从未知中解脱

10个回溯前世、了解今生挑战的真实故事(1

Courageous Soul:

Do Plan Our Life Challenges Before Birth

 

 

 

 

当我们转换另一种理论架构,不可能的事看起来就拥有了无懈可击的证据……而那些无法想象的事,也变得稀松平常。

——麦可·伯格·犹太教祭司《Becoming Like God》作者

 

 

如果你为了保护峡谷不受到风暴的侵袭而遮盖住它,那你就无法看见峡谷美丽的雕琢纹路。

——伊莉沙白·库伯勒—罗斯博士

 

 

 

作者简介

罗伯特·舒华兹(Robert Schwartz

  舒华兹在一场通灵会中,因为与「非肉身的存有」进行了交谈而震惊万分,这些指导灵不但知道他在这一生中所做过的事,更对他的想法和感觉了如指掌。他们告诉他,他人生中许多痛苦艰难的经历,都是他自己在出生前决定好的。由于了解到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出生前计划,将会带给人很大的疗愈作用,并且让他人了解到自己的人生考验所具有的深层目的,于是,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他致力于研究数十人的出生前计划,而有惊人的发现。

  舒华兹曾是美国《生活》《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等杂志的自由撰稿人。也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在企业中担任营销与公关等工作。他拥有达特茅斯大学的学士学位,以及凯斯西储大学的企管硕士学位。

  

  

译者简介

张国仪

  纽约州立大学经济学士、纽约理工学院大众传播硕士。曾任纽约长岛News 12新闻台记者、台湾多所大专院校外语讲师。现任国立台湾大学土木工程学系计算机辅助工程组特助、台大土木系杜风电子报执行编辑、自由译者。译有《先别急著吃棉花糖》《万一吃了棉花糖》(以上方智出版)、《企业家的生存游戏》《这一生是无数的机缘》(以上先觉出版)。

 

 

 

 

推荐

充满悲悯之心的作品…读者在看完一次后,还会根据自己人生中的各种状况,回头反覆翻阅参考书中的内容。

──────安妮.豪斯

Euro-Reviews书籍评论网

 

不可不读的一本书…如果你正在找寻自己的灵魂,这本书会与深深埋藏在你记忆中的真相相互呼应。

──────雪莉.萝

Allbooks Review书评网

 

强烈推荐本书给那些试图要了解痛苦、悲惨,以及失去意义,并因此质疑生命、死亡或上帝的人。我们之中有谁没有在自己的人生里遭遇过这些挑战与疑问呢?在我研究死后世界、灵性与人生目标的这八年中,我发现,有关为什么人生会存在挑战的原因,没有人写得比罗伯特.舒华兹更贴切了。

──────鲍伯.奥森

OfSprit.com编辑

 

当我们愈懂得生命的意义,我们就愈能了解自己所做的选择有多么重要。罗伯特.舒华兹对于我们在这个世界正在做的事,以及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提出非常完美、可能的说明。我强力推荐这本书。

──────丹尼恩.白克雷

《死亡、奇迹、预言》《光之秘密》等书作者

 

祥和宁静的封面隐藏了罗伯特.舒华兹将他的研究结果带入出生前计画时所带来的震撼。…整体说来,这是我所读过的同类书里最棒的一本。」

──────安娜.杰瑞琪威斯基

新时代零售业杂志

 

舒华兹的研究是一场确认生命意义的运动,它让我们知道,我们掌握著自己灵魂的学习,而且我们也不是在变化无常的命运操弄下,无助的受害者。

──────露丝.帕奈

NEXUS杂志

 

身为一个读了数不清多少本心灵与新时代类别书籍的编辑,做为我个人永恒收藏的书本非常有限,而本书就是其中的一本。如果你正试著要把谜题拼凑出来,这本书将会提供你其中的一条线索“非常重要的一条线索”你绝对不会想错过。

──────珊蒂.沙格比尔

《星球上的光工作者杂志》、新地球的孩子杂志》编辑

 

为什么「坏事会发生在好人身上」真正的原因…这本书带来清楚明白的思绪与平静,因为它让你了解到宇宙运作的方式。

──────黛安.威利斯

芝加哥国际滨死经验研究协会(INDA)主席

 

目录

 自序

 序幕

 前言

1 出生的计划

2 身体的病痛

    裘恩的故事

    朵莉丝的故事

3 养育残障子女

    珍妮弗的故事

4 耳聋与眼盲

    潘妮洛普的故事

    鲍伯的故事

5 毒瘾与酒瘾

    雪伦的故事

   派特的故事

6 挚爱的人死亡

    薇乐莉的故事

7 意外

    杰森的故事

    克里斯汀娜的故事

8 结语

 尾声

 

序幕

    一九六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当时年方二十的克里斯汀娜,在加州克莱蒙的波摩纳学院政治学系担任行政助理一职,那天她走到位于系馆地下室的信箱帮老板拿信。就在她的手碰触到信箱里的包裹时,炸弹引爆了,她整个人被炸得横飞过邮件室。尘屑与黑烟弥漫空气之中,六呎长的木头碎片如箭般纷纷射进她身后的水泥墙里,而爆炸所产生的火焰灼伤了克里斯汀娜的脸,使她暂时失去了视力。这场爆炸让她失去了右手的两只手指头,也震破了她双耳的耳膜。

    克里斯汀娜在她出生前就计划好了这一次的经历。

    而且她知道为什么。

 

自序

      二〇〇三年五月,我是个自己开业做营销顾问的人,过着不算是实现个人抱负的生活。虽然还蛮喜欢工作中的某些部分,但我却完全没有从中获得任何深刻的满足感。我常常会觉得,就算我消失在地球表面,我的客户也根本不会注意到有什么不同,他们只会很快找另一个人来填补我的角色。更重要的是,我所过的生活并不是我的灵魂的独特呈现。身为一个没有宗教信仰但相信心灵力量的人,我一直很渴望能够创造一个「专属于我」的世界,只不过,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我完全没有头绪。

    我试遍了各种一般人寻求人生意义与目标时会试的途径,但我却渐渐迷失、错乱。就在此时,突如其来的一个灵感告诉我:为什么不去找个灵媒问问看?虽然我深信神的存在,但是(就我所知)我从来没有直接接触过任何超自然的力量。我觉得反正我也没什么好损失的,所以研究了几个灵媒,并且从中挑选出让我感觉最自在的一个。

  我在二〇〇三年五月七日与这位灵媒会面咨询。我会清楚地记得日期是因为从那一天起,我的人生全然改变。我只向灵媒透露了一点点关于自己的事,并且只用最普通的字眼说明我所处的状况。她向我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指导灵,而我们会在转世投胎前,与这些非肉身的存有一起计划下一世的生命。透过她,我得以与我的指导灵对话。他们对我的一切知之甚详——不只是我曾做过的事,还包括我所想、所感觉到的一切。比方说,他们提到了我在五年前一次对神祷告的内容。在一个非常难熬的时刻,我对神祷告说:「主啊,我没办法一个人面对,请派人来帮助我。」我的指导灵告诉我,当时有好几个非肉身的存有对我伸出了援手。「你的祷告获得了应许。」他们说。而我则是目瞪口呆。

  我急着想了解这些痛苦折磨所为何来,于是便向指导灵询问我曾在人生中面临过的几个主要挑战。他们向我解释,这些挑战都是我在出生之前便计划好的——并非为了受苦,而是为了能有所成长。我听到这个解释之后,全身战栗不巳。我完全不知道任何有关出生前计划这回事,但却直觉感应到他们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虽然当时我还无法理解,但是这一次的灵媒咨询却开启了我走向深刻的灵性觉醒。我后来才了解到,这样的觉醒其实是一种忆起——忆起了那个身为永恒灵魂的我,更明确地说,忆起了我计划自己要在这个世界里做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礼拜,我照常生活,但是指导灵所说的话却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有一天下午,我停下工作出门去散步——就在这时我经历了比与灵媒谘询时更深刻的事。突然之间我对每一个遇到的人,都涌出了一股势如千军万马、全然无条件的爱!没有任何文字足以形容这份爱的力量,我从不曾经验过如此强烈与深刻的爱,而且我也从来不认为有这样的爱存在。对每一个人——推着婴儿车的母亲、等待着乘客的出租车司机、在角落玩耍的小孩、站在理发店玻璃窗后剪头发的理发师——我都感受到纯然、不设限的爱。

  虽然我从来没听过任何人有这样的经验,但是我直觉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正在与我的灵魂进行深刻且直接的沟通。事实上,我的灵魂对我说:「这份爱就是你。」直到此时我才相信,我的灵魂以这次的体会做为奖励,并为我即将开始进行的工作提供一点助力。

  接下来,我开始深深着迷于阅读有关灵性及超自然力量方面的东西。当我在阅读时,我经常会想起所谓出生前的计划。我这一辈子都只把挑战当作是无意义的受苦,而且认为其发生只是随机、突如其来地。如果我知道这些挑战是我自己计划好的,那么我就可以看见其意义非凡。光是知道这一点,就已经大大地减轻了我的痛苦。而如果我也能知道为什么我要规画这些挑战,我就可以有意识地去学习它们所要教导我的课题。恐惧、愤怒、怨恨、指责,以及自怜等感觉,就会被专注于成长的心情所取代。或许我还会对这些挑战心存感激也说不定。

  在这一段密集读书、向内在探索的时期,我认识了一位女性,她能够与自己的灵魂连结沟通,而且同意让我与她的灵魂谈谈有关出生前计划一事。我完全不懂通灵,所以当她进入出神状态,而另一个很明显与她不同的意识存有开始透过她跟我说话时,我非常震惊。在五次的会面中,我与她的灵魂一共谈了十五个小时之久。

  这些谈话的内容非常振奋人心,我的阅读与学习也因之获得了验证。她的灵魂巨细靡遗地告诉我有关她自己的出生前计划:我们讨论了各种不同的人生考验,以及某些人选定其中某些考验的原因。至此,我得到了对某个现象直接且具体的确认,而这个现象是极少数人能察觉到的。因为我在人生中所受到的种种痛苦,使我对他人的痛苦格外敏感——并且非常急切地想找到解脱——所以我对于能让其它人了解到出生前计划,而因此达到可能的疗愈效果感到非常兴奋。我知道自己所获得的信息能够减轻他们的痛苦,并且将全新的意义与目的带入他们的人生挑战之中。最后,我决定写一本与此主题相关的书,与他人分享这其中的重要性。

  不过,我对眼前新方向的高度热诚,却遭受到了试炼,这份试炼就是,放下过去后所带来的不确定感。虽然过去的生活并没有达成我个人的理想抱负,但至少那样的生活是自在且熟悉的。然而,我却坚持下来了——其实,是不得不继续向前——因为想到了这份工作的重要性,以及这个让我终于可以用独特的方式展现自己,并且对这个世界有所帮助的机会,还有就是,我确知这一切都直接来自于我灵魂的体验。

  一开始,我以为写这本书的念头是在这一世的生命中形成的。不过,事实上,我只不过是忆起了我自己在出生前所做的计划而已。与几位天赋极高的灵媒和通灵人共事后,我才发现,我的计划不只是就这个主题写一本书,还包括了访问出现在这本书中的人物。全部加起来,我与灵媒和通灵人会面了不下数十次,在这过程中,我与好几个有智慧的灵魂就大方向谈论了我的人生考验及出生前计划。在这本书中,我会把他们教导我的,提供给你参考。

  现在我已经了解为什么自己要计划某些人生中的考验了:我想要踏上一段旅程,一段阅读本书的人或许也想要经历的旅程。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自己是受这个宇宙荼毒的被害人,或是会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坏事归咎给别人。我认为自己所受的苦既没意义又很空虚,而且当我无法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来面对这些坏事时,我也会质疑自己的价值。但是,当我知道了出生前计划之后,现在的我了解到,我们其实可以用全然不同的角度来看待人生中的种种挑战。在写作本书时,我立下目标,要教导其它人我自己最需要学习的课题。

  要按照着你自己出生前所订好的计划走下去,需要非常大的勇气。我深深渴望,同时也热烈期望着,你能肯定自己那无与伦比的勇气,在每一天、每一次的呼吸呑吐之间,随时确信自己的决定,拥抱挑战,并从中学习。有了这样的肯定,你会找到你的灵魂。

 

前言

  为了研究出生前所设定的人生挑战计划,我与四位天赋异禀的灵媒和通灵人合作。我们一起从数十位参加者身上获得有关转世前计划的种种信息,其中十位将在本书中分享他们的故事。在这个章节中,我会说明我是如何找到这些人、灵媒与我如何研究他们的出生前计划,以及通灵大致是怎么一回事。

  出生前计划的基础概念——意即,我们的灵魂选择转世并体验这些挑战的原因——将在第一章中说明。

  寻找采访对象

  我张贴在网络和电子布告栏上的讯息,有许多人响应。有几次我具体说明我要找的人是:察觉到(或至少不排斥)出生前计划的可能性。而另外几次,我表示我想要找的是那些可以用超自然力的语言来谈论自己人生考验的人。还有几次,我非常简单明了地表示,我想找的是愿意讨论自己所遭遇的困境背后有何精神意义的人。我找了不同类型的人,而且尽量让他们的经验和背景能够有某种程度上的平衡。一般说来,大部分受访者都表示,他们有种强烈的动机,希望能帮助那些跟自己面对同样挑战的人。这十位最后出现在书中的受访者,其中有三位使用了假名,而且他们都表示希望能听到读者的响应。

  十位受访者中有八位将他们的人生挑战安排成这一生的主要经历,也就是说,他们从人生最初始的阶段起,就开始去寻求出生前计划中的考验,而且他们知道这些考验非常有可能会出现。其中一位(第二章的朵莉丝)则是把她的考验设定成次要的经历,意思是,这个次要的考验是否会出现,端看她如何响应主要考验来决定。另外一位(第四章的鲍伯)一开始并没有在出生前计划中决定他的考验是什么,反而是在经历了出生时的一场意外事件后,他的灵魂才藉此创造出了一张新的生命蓝图。在我看过的许多出生前计划中,只有这两位不是将人生考验设定为主要经历。我将这些故事也纳入书中当作一个重要的说明,我们的灵魂知道,并且会利用人生旅途中的分岔路来帮助自我成长。

  在阅读本书的同时,你可能会怀疑自己是否也计划了自己的人生考验。我的研究显示,绝大部分的人生考验确实都是经由选择而产生的。一般说来,越重大的考验,就越有可能是出生前预先挑选好的。如果某一次经验重要到会让你反复思考这是否是自己事先计划好的,那么,它很可能就是。不过,一个很重要的例外是,你必须特别留意那些我们的直觉警告我们要避开的事。当我们忽略了直觉的感应时,计划之外的考验就有可能会出现,所以,一定要注意那些发自内在的「危险讯号」,而且不论何时都要予以尊重。

  然而,我的意图并非是想证明所有的人生考验都是计划好的,他们有可能是机率使然,或只是可能性的一种。当我们转世投胎时,我们拥有自由意志,而我们可以用这样的自由意志来创造一部分属于出生前计划中的人生考验。这里的关键词是创造。我相信一切我们所经历的事,都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而计划之外的考验则是被我们的波动吸引而来,因为我们需要那些经由它们所产生的智慧(在这种情况中,我们的直觉并不会引导我们避开我们所需要的学习历程)。我们的成长来自于经验本身,无论这份经验是不是我们预先计划好的。因此,如果你能专注在为什么我可能为自己安排了某一个考验,而非我是不是有为自己安排好考验,那么这本书才可能对你发挥最大的帮助。

  有关为什么这个问题,等你在阅读这些故事和其它人的出生前计划时,就能够得到详细的说明。在其它人的计划中,你可能会听见自己内心的回响。我建议你不要限制自己只阅读那些与你本身,或你爱的人所面临的状况类似的故事,即便你正身陷于苦难之中。那些从不同人眼中看起来很不一样的考验,有可能是被安排来教导类似的课题,或产生类似的成长效果。你也许会从一个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与你的人生完全不同的人的故事里,找到你以灵魂状态存在时的动机。

  

  故事

  每一个故事都从我与这个人的面谈开始,我在面谈中所针对的主题就是某一个特定的挑战。读者应该仔细阅读这些访谈内容。通常,这些访谈里都存在着一些一开始看来与挑战无关的细节,但之后在与灵媒咨询时,却会发现那对于了解全局是非常关键的。我并没有把完整的个人历史放进去,因此,要知道这些事情是在这个人生命的哪个阶段发生的事,并不容易。

  为了能够使本书发挥最大的作用,我把重点集中在一般常见的人生考验上,并且以这些考验的类型来编排章节顺序。某种程度上,这些故事可说是彼此建构在彼此之上。第一个故事能够让你对超自然力量有基本的认识,而这样的基本认识可以帮助你更容易理解接下来的故事内容。也因此,我建议你照着顺序来阅读这几个故事。

  在本书中与我一起合作的灵媒与通灵人里,我认为其中四位:黛柏·狄巴瑞(Deb DeBari)、格琳娜·迪耶崔克(Glenna Dietrich) 、蔻尔比·米德雷(Corbie Mitleid)与史黛西,韦尔斯(Staci Wells),是最具有这方面天赋的。在身为灵媒的生涯中,他们都拥有不下千次为人通灵解读的经验。我与他们四位都分别进行过我个人的通灵会,而他们全都非常精确地说出了我人生中所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如果他们不是真的拥有超自然力,他们绝不可能知道这些事,而四人的能力也各有不同。蔻尔比是这么跟我解释的,灵媒和通灵人就像是大学里的教授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专业。如果你去参加一场全部都是大学教授的鸡尾酒会,你不会去找一位生物学教授问他有关社会学的问题,当然你也不会去请一位英文系教授帮你推导一道数学公式。相反地,你会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在不同领域中的专长,而且欣赏他们每一位可以提供的不同知识。

  书中的每一位受访者都与灵媒进行了一次或多次的通灵会。我跟受访者说,我会在一开始就向灵媒提出这个问题:「这个人生困境是在出生前就计划好的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受访者都同意这是个相当不错的起始问题,至于接下来的提问将会根据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衍生。某些案例的受访者同意让我主导在通灵会中大部分,甚至是全部的发问。

  一般说来,如果灵媒史黛西·韦尔斯没有担任该场通灵会的主要解读工作,我就会请她和她的指导灵帮忙补充。这个补充具有几个重要的功能。首先,可以提供另一个左证,证明这一场人生困境的挑战,的确是出生前预先计划好的。第二,可以提供更多有关这份计划的信息。第三,因为史黛西拥有极罕见的能力,她可以看见并听见我们在出生前做计划时的场景,她所有的解释与说明(不论是主导或补充),都向我们提供了当时对话的实况。这场对话让我们得以稍微一窥无形界的样貌,在这无形界中,藏有我们所深知的希望、情感,以及灵魂的动机。如你所见,这些对话只限定于对人生挑战的计划——这并不是因为灵魂都不计划人生其它方面的事情,而是因为史黛西和我要求她的指导灵,只给我们与这方面讨论直接相关的部分。受访者接受的是主要的通灵解读,但是在当事人的同意下,一般说来也都会再次进行补充说明。在每一次通灵前,我会将受访者的姓名与生日告诉史黛西,这些是她的指导灵要看到这个人所需的资讯。

  在史黛西所听见的出生前计划会议中,灵魂是以第一人称说话的,不过,在两次并非由史黛西主导的通灵会中,有个灵魂称自己为「我们」。史黛西的指导灵解释,灵魂以「我」自称时,表示的是当前这一个已经计划好的人生,而当灵魂说「我们」的时候,指的则是之前许多次的转世投胎。

  在叙述了与灵媒所共同进行的通灵会后,每一篇故事都以我的批注作结。在这些批注说明中,我加入了我个人对于出生前计划与超自然力所做的研究,这其中也包含了我与非肉身存有,像是指导灵和天使的多次对话,这么做是希望能依据通灵会中所提到的种种再做延伸说明。

  为了让内容能更清楚呈现,个人访谈及灵媒的说明皆经过编辑整理,并且,为了让阅读时能更容易理解,某些语句也有所润饰及修改。

  

  灵媒与通灵人

  灵媒与通灵者以各种不同的方式来接收讯息。如果他们的听觉特别敏锐,那么他们就可以听见非肉身存有的思绪(我用「灵体」一词来表示非肉身的存有,相对地,当我用「灵界」一词时,我指的则是整个无形界)。当灵媒或通灵人把「频道」调到与非肉身存有相同时,其实就很像是你在收音机上设定调频一样。正如每个电台都有一个特定的波段,与灵媒和通灵人说话的非肉身存有也是一样。就在这样的时刻,真正的心电感应于焉产生。而如果灵媒或通灵人的感受力特别敏锐的话,那他们就有能力感应到其它人的情感起伏。灵视(clairvoyance,译注:一种超感知能力,能够透过常人五感以外之方式来接收讯息)是一种能够看见已发生或即将发生事情的能力,而灵觉(claircongnizance)则是一种由内而发的觉察能力,通常都会让有此能力的人产生某种感觉。通灵人很懂得该如何「让到一旁」,如此一来,另外那个意识体才能够藉由通灵人直接发言。黛柏·格琳娜、蔻尔比和史黛西都各自拥有上述这几种能力的不同组合,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得知那些有关受访者出生前计划中的珍贵信息。

  对灵媒和通灵人来说,使用某些字眼有着非常独特的意义。当他们说:「我收到……」「我感应到……」「我觉得……」这些字眼时,他们很可能正透过他们的通灵天赋接收某些讯息。大家都常会说「我觉得……」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不过,灵媒和通灵人却很可能会用「觉得」这个字眼来表示超越五感的感知。

  灵媒与通灵人会与各式各样的存有进行交流,包括指导灵。指导灵是一个与我们关系非常密切的非肉身存在。绝大部分的指导灵都有过许多次的肉身转世,而透过这些转世经验,他们获得了极大的智慧,也就是因为这份智慧,让他们得以成为在人世间的我们的指导者。指导灵跟我们说话的方式和我们的灵魂一样:透过灵感、感觉、想法,还有直觉。每当我们有种「冥冥中」的感觉时,或者是我们「就是知道」这件事会这样的时候,往往就是我们的指导灵或灵魂(亦称为「更高层次的自己」)在与我们对话。举个例子,举个例子,某人决定不搭这班飞机,原因是他或她有种坏预兆,感觉到会出事,而最后也真的因此逃过一劫。指导灵非常清楚我们的人生计划,而无论这个计划中包不包含坠机,指导灵都会让我们产生不好的预兆。有人说,指导灵会对我们轻声耳语,而冥想则是个让心智澄明的好方法,让我们有机会可以听到指导灵想说的话。冥想经验丰富的人可以听见非肉身的能量注入身体时的声音,据他们描述,那声音听起来很像风声。

  灵魂计划

  在出生之前,我们与指导灵,以及那些即将和我们一同参与此次转世的灵魂有过非常深入的对谈。我们讨论我们想学习的主题是什么,以及要采用什么方式来学会这些主题。每次当史黛西听到这些谈话,并且看到交谈的地点时,她都会发现其中的共通之处:即将转世投胎的灵魂聚在一间房里说话,而隔壁紧邻的另一间较小的房间里,则是指导灵在监督着他们进行筹画,当灵魂有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来给予建议,另外还有一个黑白相间的「棋盘」或是「流程图」被用来规画接下来这一世中的各种「如果……那就……」的情节。棋盘上的方格则代表了这个人生命中的各个发展阶段。

  在我和史黛西刚开始合作时,我误以为这些影像只是指导灵放进她脑子里的一种意象而已,只是因为要解释一种超越人类可以理解的概念和过程才这么做。伹是之后她的指导灵告诉我,这些景象的确真实存在。他解释道,在无形界里,任何念头都可以实际、立即的创造出来。所有参与出生前计划的灵魂都同意,要在一个地方进行这样的规画,而且要使用一些工具来辅助进行,像是那个棋盘。因为这是大家的共识,念头一动,于是就产生了史黛西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和场所了

  在另外一次通灵中,史黛西说出了下列有关灵魂在规画出生前计划时所用地点的描述:

  这栋建筑物一共有八层楼,每一层楼有八间规画室。有人(非肉身的存有)告诉我,这是因为「八」这个数字代表了因果轮回和命运。所以这栋楼特别设计了八的波勋频率,好让它可以更完整地发挥当初创造它的目的。

  这栋建筑是八栋像花瓣般围成一圈的建筑群中的一栋。这些建筑物是四方形的,每一栋都是八层楼,每层楼都各有八间规画室。他们告诉我,还有十二个像这样的建筑群在另外一边,大部分的用途就是在其中规画人世的生活。他们说,如果可能的话,很多灵魂都喜欢回到同一栋建筑物、同一层楼、同一间规画室里。这样会让他们感到舒适安稳,而且在同一个地方,他们也比较容易感受到自己在每一世的进步,以及每一世间的过渡期。

  当史黛西的指导灵把出生前规画会议的种种透过谈话说出来时,他一边也正在査看着《阿卡沙秘录》 (Akashic Record ,译注:阿卡沙秘录为一神秘学名词。指一份自有时间以来,人世中一切事件、活动、思想和感觉的形象记录。根据大英百科的说明,阿卡沙是一种星光,是人类感觉不到的液态以太。据说只有一部分人,例如能令神鬼附体的人,才能感受到阿卡沙秘录),不过他比较喜欢称之为《生命之书》。这本纪录完整记载了我们所有的经历、行动、话语及思考。当灵媒向客户提供有关前世的种种时,通常他们正是在查看这一本纪录。而艾德格·凯西(Edga Cayce)这位伟大的美国灵媒,也在他一生中所进行的数千次通灵解读中使用了这些纪录。

  灵媒在看见无形界的存有并与他们说话时,通常他们都会描述这些存有是男性或女性的形体,不过,事实上灵魂其实是男性与女性能量的综合体。所以,当黛柏看到一位受访者已经过世的亲人以他在世时的肉身模样出现时,那只是因为这个意识体自己选择了以这样的形象出现。而当史黛西在出生前计划的规画会议中,看见某个灵魂以男性或女性形象出现时,这是因为这个灵魂正在创造即将到来的这一世的性别能量——或者可以说试试看是什么感觉(史黛西和她的指导灵都称此为「披上性格的外衣」)。所以,指导灵的外貌是男是女也是一样的道理。指导灵同时有着男性与女性的能量,只不过他们可能比较认同某一种性别的能量,所以选择以那一种性别的外貌来呈现自己。

  在规画会议中,无形界的存有也会使用一些非常现代的词汇。我跟着史黛西一起经历了某次规画会议,我问她的指导灵,他是不是真的说了自尊这个词,抑或是因为这是史黛西脑子里最接近他想说的话的词汇。他告诉我这的确是他说的。有时候,指导灵和其它的无形界存有说话时并不会遵照我们的文法。史黛西的指导灵告诉我:「我们不会总是按照你们认为正确的文法来说话。」

  透过灵媒与通灵人,我们可以接触到这个我们规画轮回转世,并且在计划完成后回返的灵魂国度。他们就等于是拥有肉身的指导灵,这些灵媒与通灵人充满爱心,并且感觉敏锐,他们是洞悉一切的探路人。

 

1出生前计划

  或许你会觉得出生前计划这个概念听起来很吓人,特别是计划痛苦经历的那个部分。我很能体会这种感觉。对大部分的人来说,这个说法以崭新且极端不同的角度来看待我们所身处的世界,以及我们走这一遭的目的。越是拥有伤痛的人生经验,越是让人难以接受这个说法。我对于这个想法的理解、接受,乃至于最终的全心拥抱,这其中的过程变化相当缓慢,而且历经了好几个阶段,特别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几段历程。而在每一个阶段中,我都能感觉到过去的伤口开始愈合。愤怒与怨恨的情绪消返了 ,取而代之的是平静与喜乐的感受。我看见生命的美好,而在过去,同样的生命却令我茫然不知所措。

  我写这本书的目的并不是要说服你相信出生前计划的真实性,而是希望秉着帮助他人的精神,提供一个改变我人生的想法。我只希望你能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能性。你并不需要相信这个说法才能从中得利。你只需要自问:如果是真的呢?如果真的是我自己在出生前就计划好这样的经历呢?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如此自问,就可以赋予人生困境全新的意义,并展开一段自我发现的旅程。这段旅程并不需要你去信仰灵学或超自然的力量,只要你对自我成长和增进智慧有兴趣就行了

  在书中你会读到十个勇者的故事。你会知道他们在出生前为自己计划了什么及其原因为何。了解出生前计划的过程就很像是在观赏一座雕塑。如果你真的想要好好欣赏一件雕塑品,你不会只从一个角度去看它。相反地,你会绕着雕塑走上一圈,在某些地方停下来,由全新的视角来观看,并且突然发现之前所看不到的差异。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角度。从十个不同视角来观看出生前计划这个想法,你将会得到更完整、更全面的理解,比起只从一两个观点来解释或做纯粹的理论探讨要好多了

  我强烈建议你用「心」来阅读这些故事。「心」比「头脑」知道得更多,也更有智慧。理性的分析只能让你理解你所能理解的,而本书中的故事却是要让你去感受。当你是个不灭的灵魂时,你计划了目前的这个人生,那时的你根本不在乎头脑能够理解什么。相反地,你希望去体会那些藉由肉身的生命所带来的感受。人生困境的考验则是创造那些感受相当有力的方法,而这么做,对于灵魂的自我了解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头脑并不能完全理解这些感受的意义,事实上,头脑还是种阻碍呢。从许多方面来说,生命其实是一段由头脑走到心灵的旅程。我们计划出人生困境的考验来促成这段旅程的发生,困境敲开我们的心,好让我们更了解它,也更懂得去珍惜它。

  要开启通往心灵的这扇门,同理心就是钥匙。有了同理心,才有可能去理解这些故事及其背后的心灵意义。正如书中这些人需要勇气来计划他们的人生考验并且与你分享,你也需要拿出勇气来将心比心,进入他们的世界。我相信同理心能够疗愈伤痛。如果你想寻求疗愈的力量,那么你会发现,你的勇气将得到报偿

  这一章会提供你一些基本知识,让你可以更明白故事中所说的超自然力量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你不太了解何谓超自然力,那么其中的一些想法可能会让你觉得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就像我也曾经这样想过。我希望你能有点耐心。这些道理有着非凡的意义,而且当你看到这些道理是如何在故事中发挥作用时,你就会知道它们是真实可行的——而当你把这些道理也应用在你自己的人生考验上时,只会发挥更大的力量。此外,这一章也会概述我在这些受访者的生命蓝图中所发现的共同点。有了这些信息当作路线图,你就可以在一个架构中,具体看见这些受访者所分享的智慧为何。

  为什么我们要转世为人

  我们在出生前所做的这份计划脉络深远,而且细节分明。这份计划包含的绝不只是选择人生考验,其背后还有更深刻的意义存在。我们选择自己的父母(他们也同样选择我们)、我们选择要在何时何地出生、要上哪几所学校、要以何处为家、要与哪些人相遇、要与哪些人发展怎样的关系。如果你曾对某个初见面的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很可能真的早就认识他了

  这个人很可能是你出生前所拟的计划的一部分。明明是第一次看到或听到某个地点、名字、影像或句子,你却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其实,那正是你对转世投胎前所讨论的事项的模糊记忆。在许多人生考验的规画会议中,我们会使用出生后所将使用的名字和外貌,这样的作法可以方便我们在肉体的世界中认出彼此来。所谓「似曾相识」的感觉通常都来自前世所发生的事,但也有很多似曾相识的事情是对出生前计划的记忆。

  当我们来到这个肉体的世界后,我们便忘了自己原来是个灵魂的存在。在转世为人之前,我们早已知道会出现这样的自发性失忆症状。身为超凡的灵魂,我们希望能忘记自己真正的身分,因为,在记起自己是谁的过程中,我们将更加认识自己。为了获得更深刻的觉知,我们离开了无形界——一个充满喜乐、安详与爱的地方——因为在那儿,我们无法体验与自身相反的一切。你可以试着想象一个只有光的世界。如果你从未曾体验过黑暗,你如何能够理解并懂得欣赏光明的意义?就是那份黑暗与光明之间的对比,为我们带来了更深层的认知,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对比,最终我们将记起真正的自己。肉体的世界能够带给我们这份对比,因为这个世界拥有所谓的二元性:上与下、冷与热、好与坏。二元性中的悲伤,让我们更懂得何谓喜乐。而这个世畀中的纷杂扰攘,则让我们更懂得珍惜平安和谐。我们可能面对的憎恨怨慰,更加深了我们对爱的了解。如果我们从未体验过这些人性的面向,我们如何能懂得自己的神性?

  想象你原是来自一个终年演奏着全世界最美妙乐音的地方。这乐音不但令人深深沉醉,而且光华万丈。终其一生,你都会持续听见这样的音乐。这音乐从不止息,但这也代表了没有其他音乐在这个地方出现过。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正因为你一直在听同样的音乐,反而让你没有真正听见。意思也就是说,你并不真正了解这音乐的意义,因为你从来不曾听过其它的音乐。因此,你下了个决定,你要真正去了解这音乐的意涵。这时,你要怎么做才可能达成目的呢?有一个办法是:去一个没有家乡音乐的地方。也许那里有不同的音乐,而那音乐里有着刺耳的音符,或是不协调的乐章。这样的对比会让你对总是在家乡听见的音乐产生新的认识与欣赏。

  第二个办法是:去一个没有家乡音乐的地方,并且用你的记忆把家乡的乐音重新创造出来。将那悦耳无比的音乐创作出来的经历,会让你更深入理解这些音符的美好。

  还有第三个办法。这个做法比另外两个更有挑战性,不过也能够带来更大的回报。你发现,要获得真正深刻的理解,你可以去一个没有家乡音乐的地方,并且在那里重新创作出同样的音乐,不过,得在你已全然不记得那音乐是什么的情况下进行。忆起家乡那动听无比的乐音,并重新将之创作出来的经历,将会让你对这音乐本身的伟大,拥有最丰富、完整,并且更延伸的体会。

  所以,你勇敢启程前往这个提供第三个办法的世界。在那儿你听见了音乐,而由于你已经没有记忆,所以你认为那就是你听过唯一的音乐了 。这些音乐中有些曲子很悦耳,但也有许多曲子听来非常不协调。这些刺耳的调子在你心里累积成了一股想望——最终将成为一个解答——那就是,重新创作出原始的音乐。

  很快你就开始自己谱曲了。 一开始,你很容易受到这个新世界中音量极大的音乐所干扰。然而,随着时间过去,当你从倾听外在的杂音转移到倾听你心中的旋律时,你的音乐创作就有了美好的进展。最后,你谱出了 一曲传世之作,而就在你完成之际,你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所谱出的这首传世之作,正是在家乡演奏的那一首乐曲啊。这个记忆又唤醒了另一件事:你,就是那音乐。这并非是你在自身之外所听见的声音,它就是你,你就是它。藉由在一个新世界创造自己,你现在已经完全知道自己是谁了——真真正正知道——如果你从不曾离开「家」,你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自我认识。

  这样的体验正是灵魂所渴求的。每一个灵魂都是神性的火花,而每一个人——人类——都是灵魂能量的一部分,以肉体的方式呈现。每一个人的组成,都包含了只存在于短暂肉体生命里的特质,以及一个永生不灭的核心,而这个核心会在人死后与灵魂重新结合。灵魂无比浩瀚,远超过任何个人可以衡量,然而每一个个人对灵魂来说却也都是不可或缺的,灵魂深深挚爱着每个个人。

  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拥有自由意志。所以,有人接受生命困境的挑战,也有人会排斥拒绝。尘世是个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有人照着出生前所写的剧本来行动,也有人拒绝照章演出。我们选择如何回应挑战——是愤怒与苦楚,或是爱与关怀。当我们知道是自己计划了这些人生困境的考验,该如何选择就变得既清楚又简单得多了

  当我们存在自己的身体里时,灵魂会透过感觉来与我们沟通。像是开心的感觉、平静的感觉,还有兴奋激昂的感觉,拥有这些感觉时就表示,我们与自己最真实的本质是一致的,这本质就是一个充满爱的灵魂。而恐惧或疑虑的感觉就刚好代表相反的意义。我们的身体是个极度敏感的能量接受器(同时也是发射器),透过感觉,身体会告诉我们,我们真正的自己与眼前所呈现出来的自己是和谐一致,抑或是背道而驰。

  我们为什么要设计出人生困境

  生命计划的制订让我们可以在记起自己真正是谁之前,体验到自己所不是的。这意思也就是说,在我们重新创作出家乡的交响乐之前,我们会先将其它错落不齐的声音探索一遍。这个模式在我开始为这本书进行数据研究之后,越显清晰。我把这类的生命蓝图称为「反面学习」计划。

  举例来说,一个非常热心关怀的灵魂想要更认识自己的热心关怀,那么她可能会选择投胎到一个极度不正常的家庭。当她身处于缺少关爱的对待中,她就能更深刻的体会关怀。缺少某样事物,正是学习其价值与意义最好的方法。由于外在的肉体世界缺乏关怀,迫使她不得不向内心寻求,也就是在这儿,她发现自己的关怀之心。就在缺少关怀的肉体世界与她自身内在的关怀之心之间,她对关怀有了全然的理解,也因此,对自己也有了全然的认识。从灵魂的角度来看,这些学习过程中必然的痛苦是短暂的,然而其所带来的智慧却是永恒。本书中的每一个故事都有反面学习的成分在内。

  记起我们真实的身分——崇高、无远弗届、永恒的灵魂——是超越人生困境的方法。比方说,认为自己就是这个肉体的人,一旦肉体受到严重的毁损,他们就会感觉到极大的愤怒。然而,其它那些肉体遭受到同样损坏,但认为灵魂才是自己的人,其所感受到的痛苦就会小得多。由于我们的人生困境呼唤我们记起自己是灵魂,这一件最初带来痛苦折磨的事,最终也得以缓解。将自我认知从人格——肉体扩大到灵魂的作法,可能会减轻我们身体上的痛也可能不会,但是,这么做绝对可以减少我们心里的苦。这样的觉醒既是人生困境的目的,同时也带来了极大的帮助。人生的困境挑战让我们对生命重燃热情,那是我们在投胎为人之前所拥有的热情。这件事本身,就值得大肆庆祝了

  当我们觉醒过来,或是以其它各种正面的方式来响应人生的困境挑战时,我们就开创出了一条「能量信道」,这条信道让其它人可以更轻松地去面对他们的人生困境——或从中振作起来。这个想法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能量都与彼此互相连结,并且交互影响。本书中的故事在在都表示出,我们每一个人所能产生出来的影响力,远远超过我们自己所知。也因为我们能够对这个世界产生强大的影响,这份能力同样也就成为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份重大的责任。

  我们每个人都是一颗种子,栽种在我们这个世界目前的振动之中。当我们透过人生困境所带来的成长而发出自己的振动频率,我们也从中提升了这个世界的振动频率。正如将染料滴入杯水之中一般,每个人都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色调。当我们发出欢欣的感觉,即便当下我们是一个人独自站在山的顶峰,我们仍会发射出一种频率,让其它人更容易感受到欢欣。当我们发出平和的感觉时,我们会与某种能量共振,而这样的能量对于结束战争是有所帮助的。当我们怀抱着爱,我们会让其它人,不论是那些我们认识或永远不会认识的人,都更能去爱。也因此,我们是谁这件事,比起我们可能会做的任何事都要来得更有意义许多。

  在本书第七章中,你会认识克莉斯汀娜和她的指导灵卡珊卓。对于「能量通道」,卡珊卓是这么说的:

  一旦接受了人生困境的挑战,这个人就会接收到之前曾经开拓过这条路的人,所留下的疗愈能量。这条光之道路以关怀与疗愈的爱铺设而成,而这份爱与关怀也提升了(之后)走上这条路的人的频率。

  从某个特定的人生困境挑战中学习并重新站起来,提升了这个克服挑战的人的气场。其他同时在场的人也会产生某种感觉,使他们感到沐浴在希望与信心之中。这样的体验并不一定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疗愈的频率能够带领着灵魂前进,但是灵魂本身一定要准备好接受带领。虽然(接受者的)肉体并不会因之改变,或得到符合物质世界标准的「治疗」,但是灵魂的确往更高处提升了

  受苦的经历对灵魂来说是无比隆重的一份礼物,对那些被挑选来协助灵魂走上疗愈之旅的其它人来说也是一样。受苦的语言本身自成一种频率。身在其中的人从眼里、心里、脑子里,散放出这个频率。它的影响既深远又世俗。看见它、相信它,并且把爱与关怀分享给那些需要的人。正是因为那些微小且有意识的行为和善意,疗愈才有可能产生。我们应将美好良善的想法发送出去,即使身在远方,可以因此受惠的人还是能够接收得到。

  正如我们的能量能够在这个空间中传递,同样地,这股能量也可以延伸到另外的空间之中。你会在文中读到所谓「较高」或「较低」的维度空间。较高不代表较好,而较低也不代表较糟,这些词汇只是单纯用来指称频率的不同而已。在较高的空间中,频率振动得比我们的空间要快,因此较高的空间是非物质(非肉身)的,但是这种较高的频率不但与较低空间的频率重迭,也包含了较低的频率在其中。简单来说,所有皆为一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每个人所发出的频率,无论是爱或恐惧,都会朝无尽的外界发送,并且影响到非肉身的存有,以及其他那些看起来好像在离我们很远的「某处」的人。

  当你在读这些故事的时候,最好牢记在心,我们在讨论其中某些概念时,语言是有其限制的。比方说,有时候我会以「从无形界来到这里」表示投胎,也会用「回无形界去」形容肉体死亡后这些人的状态。这些词汇与其它类似的字眼,都只是希望表示出概念上的转换,而非指实际地点上的异动。这些字词并不是要暗示维度空间上的区隔。化身为人并不是真的让我们从永恒的居所离开,应该说,仅仅是限制我们无法看见非肉身的部分罢了 。而死亡,则移开了阻挡在无形界与我们之间的那层薄纱。

  要能完全了解为什么我们选择去经验人生的困境,一体与分别的概念非常重要。当我们是灵魂时,我们持续处在一种觉知当中,我们知道自己与其它人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连结。我们知道自己与他人是一体,而且其实,我们与宇宙万物皆是一体。无条件的关爱与慈悲就是我们最真的本质。即使我们拥有个别的特质,我们也不认为自己与他人之间有所区隔。不过,对人脑来说这个基本观念却是自相矛盾的,因为人脑在设计上很自然就会产生「有所区别」的假象。当我们以灵魂的角色投射自己一部分的能量到肉体上时,我们故意让自己只能把焦点放在肉体上,也因此,阻断了我们对「一体」的认知。正因为我们缩小了感知范围,使我们得以去计划那些我们的角色已经事先设定好的人生,并且为彼此提供人生困境的挑战。我们希望自己能以爱来响应这些挑战。如果我们做得到,那么在这一次的肉体生命结束后,我们会回复成灵魂,并且更加深入体会到何谓怜悯、同理心、一体,这些在我们的意识中曾短暂被蒙蔽住的体认。

  如同本书中的故事所示,我们计划这些人生困境的挑战,是为了要达成某些目标。一个最常见的目的是为了获得疗愈,特别是:从过去几世中所留下的负面能量中获得疗愈。这么说好了,比方说有一个人在某一世中饱受恐惧的折磨,在那一世的生命完结之后,这个人很可能会带着一些残存的恐惧能量2耀。尤其是如果这个人是在巨大的恐惧中死去。恐惧的低频能量不会完整的被带进灵魂所在的高频率非肉身国度,但总是有些残存的能量会不小心跨了界。这个人感觉得到这些低回不去的能量,所以,他会想要计划在新的一世生命中,藉由传达爱来得到疗愈。

  我们也会因为想要平衡因果关系而计划某些人生挑战。因果有时候会被认为是所谓的「业」,不过我们也可以形容因果关系是存在于自己与另一个人之间的一种不平衡能量。很典型的就是,我们会与属于同一个灵魂小组的成员之间互有因果关系——这些成员与我们处在同一个体验成长的阶段中,必且一起经历了好几世的生命。在过去的几世生命中,我们对同一个灵魂分别扮演了丈夫、妻子、女儿、儿子、兄弟、姊妹、母亲、父亲、挚友,以及仇恨不共戴天的敌人等等角色(我在这里想起一个真实故事:有位父亲念床边故事给他的小女儿听,就在他讲完时,小女儿微笑着对他说:「爹地,你还记得你是我的小孩时,我是你的妈咪,我也有念故事给你听吗?」)。

  举例来说,小组中的某个灵魂曾在某一世的生命里,花了多年的时间照顾另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如果之后这个担任照护者的灵魂计划了另一世的人生,其中的挑战就是拥有身体上的疾病痛苦,那么之前曾经接受过照护的另一个灵魂,很可能就会自愿想要担任照护人,以求得能量转换上的平衡。不过,到了肉身之中,两个灵魂都不会记得这个计划的存在。选择担任照护人的那一个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得不去照顾另外一个人,实在是个沉重的包袱,甚至会把这件事看成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的报应。然而事实上,完全没有什么报应,单纯只是想要让因果达到平衡的一种渴望罢了 。同样地,因为我们的角色是由自己编写的,我们当然也不是什么受害者。没有什么人是你要去兴师问罪的,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罪」这回事。宇宙不会用让「坏事」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方式来惩罚我们。就像地心引力一样,因果是中立、客观的法则,整个宇宙依此法则运作。我们站不稳而跌倒时,并不会怪罪于地心引力,或觉得自己是地心引力的受害人、遭受到地心引力的惩罚。当我们理解了因果也是以同样地方式运作之后,与人生困境相关的怨恨、受害、报应等感觉,都会烟消云散。在因果关系中,我们会更了解自己所希望学习的,并找到一份对这些挑战的恒常感谢,感谢它们开展我们的灵魂。

  理解因果关系可以帮助我们跳脱批判,特别是对那些在人生中经历过重大创伤,或者像是吸毒、流落街头等「挫败」的人。通常这些人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过他们的转世人生,并且平衡前世的能量。他们的人生,有时候从人的角度来看,会被贴上「失败」的标签,而从灵魂的角度来看,则通常算是不合格的成功。

  大部分灵魂会以服务他人为目的来计划人生困境的挑战。这样的想望,是我们身为永生不灭灵魂的真实本质中,最底层的一面。当我们身为灵魂并且很清楚知道自己与他人是为一体时,我们会把服务当作是人生最基本的目的,而服务的机会则是妙不可言的祝福。正如那些在平衡因果关系的灵魂一样,那些看起来浮沉于红尘之中苦苦挣扎的人,其实正是在为他人服务。举例来说,某个灵魂可能计划要拥有酗酒的体验,因为这样做可以让其它人更能够表达同情,也因此更深入认识自己的同情心。社会中一些最严厉的批判,往往直指酒鬼以及其它一些人,而他们其实是在将我们所追寻的体验带给我们。如果有更多人知道就好了!

  「光工作者」 l——ghtwork)的人生计划就特别是服务导向的。广义来说,这个词汇指的是任何一个发愿要帮助他人的灵魂。虽然成为荷光者并不需要计划特别伟大的人生挑战,但许多荷光者都会这么做,希望能够藉由克服这些挑战而给整个社群带来帮助。这一类型的生命蓝图并不比其它的更好(或更差)。很确定的是,在我们为自己计划、为数众多的转世之中,很多人都会在某个时间点上担任这个角色。

  当然,我们计划这些人生困境的挑战,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个人的成长。身为灵魂,我们在转世之间学到了许多东西,不过,当我们在这个肉身的世界中将这些课题具体化时,这些课题的意义就会更深层地注入我们内在。以灵魂的状态来学习就像是坐在教室里上课一样,而在这个世界里生活,那就是田野调査了 。在其中我们应用、检测并强化这些知识——这对灵魂来说是个强大的体验。

  最终,无论是哪一种人生挑战,我所检验过的每一个人生蓝图都以爱为基础。每一个灵魂都受到一种想望的驱动,那就是给予并获得自由、无条件的爱,即使是在灵魂同意担任「负面角色」来刺激其它灵魂成长的情况里,也是一样。许多灵魂的驱动力也来自于要记得好好爱自己。我们就是爱。这句话的根据不只是我的研究,也包括了我个人直接的体验——我在〈前言〉中对自己灵魂的揭露。人生困境的挑战给了我们机会去表达,并藉此更深入认识自己就是爱的许多不同面向:同理心、宽恕、耐心、不批判、勇气、平衡、接受,以及信任。我们就是爱的人世体验,也可能会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像是理解、平静、信念、乐意、感恩,以及幽默等种种美好德行。爱,是出生前计划的主题,也因此,是这本书的主题。

  进入这个尘世之中,我们是暂时隐而不见的爱。当我们记起自己是谁的时候,我们内在的光、我们的爱,就会闪耀夺目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我相信,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在此的原因。

 

2身体的病痛

  在这个时代,艾滋病是最让人闻之丧胆的疾病。就在我写下这几个字的同时,有超过一百万的美国人是艾滋病毒带原者,而全世界共有超过四千万的艾滋病带原者和艾滋病患者。每天,大约有八千人死于艾滋病。它的治疗方法会造成身体与情绪上非常可怕的消耗,而它的病征更使得病人与照护人,以及其所爱的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既复杂又扭曲。难道真的会有灵魂想要这样的经历吗?

  当我决定要写一本关于出生前计划的书时,我立刻就知道身体上的疾病一定是我即将检视的人生考验之一。因为不说别的,基本上只要是人类,就一定会面对到健康的问题,所以这个主题有着不可忽视的重要性。我想知道,灵魂是否在投胎为人前,就已选择了要经历身体的病痛。有一个问特别让我挂怀:灵魂是不是会计划罹患某种特定的疾病呢?如果是,那又是为了什么?

  裘恩的故事

  裘恩清楚记得改变他人生的那一天:一九九七年一月二十三日。那一天,他被诊断出罹患了爱滋。「他们用一组编号来称呼我。」他跟我说。我很好奇那是什么感觉,患了这种被整个社会认为很羞耻的疾病,羞耻到要用一组编号来称呼病人,而不能用名字。不过我很快就知道,耻辱正是裘恩这一世的主要课题。

  裘恩出生在一九五六年亚拉巴马州的李文斯敦,一个人口只有二千五百人的小镇,当时社会动荡不安,美国南方的种族融合问题也方兴未艾。裘恩是白人,当他还小时,看着新闻播报萨玛的游行,消防水管和德国狼犬被用来抵挡想要投票的美国黑人。

  到了青少年时期,裘恩拿了一份「亲爱的艾比」专栏给父亲看,想要藉此告诉父亲他的性向,专栏里艾比恭喜一名男子对自己同性恋的孩子抱持着开明态度。

  「你想说什么?」裘恩的父亲问。

  「呃……我想说的是,我是同性恋。」

  他父亲老泪纵横,「你知道你是裘恩,艾摩尔,而我们家到你就要绝后了吗?我可以带你过河去,你可以在那里找个女人,然后好好快活一下。」

  裘恩试着用另一种方法告诉他母亲。有一家电视台在广告一个白天播出的新闻特别节目,内容主要是对一个同性恋男子的专访(他很年轻、成功,而且他是同性恋!我们将会采访他和他的父母)。裘恩请他母亲记得提醒他要看这个节目。

  而当裘恩在书房里收看这个节目的时候,他的母亲坐在距离不远的厨房桌子旁,她做着平常想消解压力时会做的事!玩单人接龙。裘恩回忆:「每四秒钟我就可以听见翻牌的声音。她每翻一张牌就会喀地敲一下。喀、喀、喀!那声音越来越大声。」他边说边大笑。我想象着空气中的紧张气氛,还有他母亲脸上那种试着要专心玩牌的紧绷神情。

  「我其实心里偷偷希望着她会进到书房来坐在我旁边,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裘恩难过地说。

  在学校里,发现裘恩性向的同学开始嘲笑他,他被人叫「玻璃」,而且时常受到欺侮。有一次,一个老师把他拉到一边去说:「裘恩,你是个男人,为什么你不能摆出个男人的样子来?」裘恩告诉我,他从小到大所处的宗教氛围,也跟他的性向一样罪无可赦。

  「你家是哪一个教派?」我问。

  「卫理公会。」

  「卫理公会怎么看同性恋这件事?」

  「忤逆神的罪。」

  「李文斯敦大部分人信的是哪个教派?」

  「浸信会。」

  「浸信会怎么看同性恋这件事?」

  「你会在地狱里受火炙之刑。」裘恩大笑,「浸信会的人比较好战。」

  「裘恩,我感受到的是,」我说,「你的个人生活中充满了耻辱——学校、家庭、宗教都是——而且你选择投胎到一个完全会被别人公开羞辱的族群和地方。」我的研究很清楚的显示出,灵魂选择他们的父母亲,以及他们出生的地点。「无论是私人生活或公众环境中都是羞辱,」我补了 一句,「到处都是。」

  「真的到处都是,」他同意我的话,「而且没完没了 。我降生到一个充满耻辱的家庭、一个充满耻辱的地方、一个充满耻辱的年代。」裘恩还说,不只一个情人曾对他说出难听的话,让他感到羞耻不已。但是当时我还不知道,裘恩的过去其实有着更深远的重要性,一直到之后由灵魂那里获得有关裘恩出生前的计划内容才得以知晓。

  艾滋病只是这个耻辱模式中的一环而已,无论是裘恩在美国南方亲眼见证的,或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情况,也都属于同一个模式。当他得知自己的诊断结果时,「感觉就是『嗯,是我自己活该』。」裘恩阴郁地说。

  虽然觉得是自己活该,他依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回到箱型车上,我记得自己开着车在街上绕,看着路上的人各自做着各自的事,你可能从来没有注意过,但是我真的看见了这些人在做的事,感觉上他们移动起来就像是浓稠的糖浆一样缓慢。他们过马路、他们走进药局、杂货店,他们站在人行道旁说话。我经过了消防队,消防队员正对着消防设备在做些什么。我把所有车窗都关起来,然后开始大叫:「难道你们不知道整个世界都已经变了吗?」对我来说,真的是如此。

  有一段时间,裘恩病得很重,而在医院进行治疗时,他曾有过一次濒死经验。「感觉起来雾很浓,」裘恩说,「不过我记得我在一间房间,里面很暗,有很多人围绕在我旁边,感觉很像是一场盛大的鸡尾酒宴。那个地方一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人说话,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有很多人,而且他们都来自与我不同的国度。我觉得自己可以选择要不要加入他们,我很清楚记得自己选择了不要。那是个发自内在的决定,感觉起来就是『我不要留在这里』

  裘恩选择活下去,不只是肉体的延续,而是另一种新生命的开始。

  「在你与死亡天使擦肩而过之后,你会对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开始产生感激。」裘恩说,「我从此不再觉得羞耻了 ,真的。我发现就在自己如此接近死亡之际,我却一点都不想死。」

  「裘恩,」我问他,「艾滋病和你的濒死经验,对于克服你的羞耻感有什么帮助?」

  「你是说在经过了这么长的一段耻辱经历之后,我还会面对其它什么样的磨难吗?」裘恩回答,「处理恐惧最好的方式就是亲吻他的鼻子,然后他们就会消失了 。濒死帮助我了解到,『他们』再也无法影响我了。我们都知道『他们』是谁。邻居、老师,还有其它那些时不时会从门里跑出来对我说三道四的人,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

  「我只想要活下去,活在真实里。」他补充道。

  「裘恩,你会对一个正在经历耻辱的人说些什么?」

  「被人羞辱的话语在我的人生中是实实在在、不可动摇的存在,对于扎实不可动摇的东西,你能怎么办呢?你就以它为基础,向上成长。」

  裘恩与格琳娜的通灵会

  身为通灵人,格琳娜会进入出神状态,而由另一个存有会透过她说话。有些通灵人清清楚楚知道通灵体所说的每一个字,有些则是对过程中所讨论的事有模糊的记忆,但是没办法逐字逐句记起曾说过的话。很不一样的是,格琳娜完全不记得对话的内容。在通灵会之后,她很好奇过程顺不顺利,以及我们究竟谈了些什么。她是个非常体贴的人,总是希望知道通灵时的讨论是不是有所帮助。

  格琳娜一开始通灵,马上就看得很清楚了 。她的声音变得稍微轻柔了些,而她的抑杨顿挫、语调,以及措辞则是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有时候,就像在裘恩的通灵过程里一样,会有超过一个以上的无形界存有同时在场,并透过她说话。

  「我们三个来到这里见你们,就像你们也是三个一样。」通灵体开始说话,「我们并不属于物质世界,而是来自灵魂界——就像你们说的,藏在面纱之后的那个地方。我们其中有两位从来不曾像你们一样以肉身方式存在过,我们来自天使的国度,对你们来说我们会一直都是无名氏,因为我们的名字是你们所无法发音的。所以,我们只会以有颜色的模糊形象出现在你们的脑子里,不过更常以感觉的方式出现。」

  我们正在和天使对话,对于这个事实,我感到无比惊讶。透过格琳娜,我们穿越了那层面纱来到了无形界。这位天使的语调中带有一种甜美,让我非常放松舒服。这位天使的开场白和问候提醒了我,灵魂通常会透过感觉与我们沟通,而通灵人常常会看见非肉身存有所呈现的颜色,以及我们人类的气场。

  在通灵会中,这些无形的存有不使用名字是很常见的事。每一种存有,无论有形或无形,都是一种能量。能量印记这个词汇说明了 ,每一个意识体都因其独特的能量而各有不同。这几位天使能够辨认出裘恩、格琳娜和我——还有他们彼此——都是因为能量不同的关系。

  「我们其中一位有过许多次的投胎转世经历,」这位天使继续,「现在他可以直接和你们说话。」

  「是的,我曾经投胎转世到你们的国度八百六十七次。」第二位天使说,「这是我转世到人身里的次数,另外数不清有多少次,我选择投胎到人类以外的肉身里。而且没错,在你们其中一个人投胎时,我选择了要当他(裘恩)的指导灵。我们在这么多次的转世中曾经一起过很多次,我们曾经是姊妹、我们曾经是母女、我们曾经是其中一个杀死了对方的敌人,而且,我们也曾经是最要好的朋友。

  「每一次你和我都会一起决定我们要在哪里碰面,以及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为彼此带来美好的成长经验。我们其实就是你们所说的灵魂伴侣。两个拥有非常相近的振动频率的灵魂——我们俩的这个频率有着非常相近的颜色与声音。

  「我想告诉你,我很高兴也很为你骄傲,在这一次转世中,你已经向前跨了好大一步。你证明了许多事情,也将许多能量往前推送。我一直都跟在你身边,而在那些你认为人生到了最幽暗谷底的时刻,我会走到你面前鼓励你。是的,你会觉得我的能量非常熟悉。我希望你能记住,亲爱的,你的灵魂是多么美丽,从你心中散放出来的光,是多么耀眼。当你身边围绕着的尽是对黑暗的呼唤时,要能保持住这样的光是非常困难的。唯有真正的疗愈者、真正的圣人,能够身处那些尚未觉醒的人之间,还持续拥有睿智的心。保有你的心,并持续你的勇气。」

  这位天使对我说:「我们听到你想问的问题了 ,但是我们希望你可以一题一题问。」

  「谢谢你。」我开始发问,「裘恩在出生前就计划了要在这一世中经历艾滋病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又是为什么?」在通灵会开始前,裘恩和我达成协议,我们都认为这是最重要的中心问题。他和我一样渴望听到答案。

  「好的,没问题。」这位天使回答,「这个地方(无形界)不存在任何沉重的能量阻碍进步的发展,或是禁止向前眺望的能力。那些过渡时间(介于转世之间的时间)会被用来评估和计划灵魂的下一步、下一个层次或阶段。你问题的答案是『是』。

  「的确,我们曾讨论过要从灵魂小组里释出血缘亲属和宗教信仰,这个小组是裘恩所属的家族(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天使指的是在之前的某一世中,裘恩灵魂小组中的某个人。在那一世里,这个转世的人做了某些奠基于恐惧的行为,以至于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灵魂——之前裘恩的小组中从来没有人经历过这样的事)。确实,灵魂小组中的每个人都同意,裘恩得挑起必要的重担,即便会出现所谓的阻碍或一些幻象,无论如何裘恩还是要持续发光,要成为光,而且开始看见并了解自己真正的本质。

  「那些(灵魂)一起彼此协助将他们的个性和想法灌输给裘恩,过程中也会制造出一些障碍给裘恩,他一定要克服之后才能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真实的本质(你会在灵媒史黛西的辅助解读中看到,这位天使说的是属于裘恩灵魂小组中的一员,他在裘恩出生前就同意以羞辱裘恩来作为他的考验)。这感觉就像是一场障碍赛,你碰到同样的障碍越多次,就越容易调整自己的移动方式来跨过它、钻过它,或是从它周围巧妙地绕过,直到这成为你的第二直觉。当裘恩不再觉得跟身边的人比起来,自己很渺小、没有人爱、不讨人喜欢、不够圣洁,他身为人时所面对的障碍就会消除了 。」

  在这些话中,天使传达出人生挑战最主要目的是:让我们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感觉创造了我们所处的实境。人生困境的挑战就像是镜子,反射出我们对自己的感受。从这层意义上来看,困境就是礼物,而智慧让我们得以认出它们来。

  「的确,」天使解释,「肉体的用途是为我们带来觉醒,并在需要疗愈的地方发光。因为这会对他的灵魂家族,以及这个国度(无形界)产生重大的影响,所以这会以一种非常激烈且强大的方法来执行,好让所有人都能够从毫不遮掩的真相中获益。」

  于是我们在此得到了答案:我们确定裘恩计划了罹患艾滋病的经历,不只是为了他个人的学习,也是为了整个灵魂小组的成长。这在其它受访者的通灵会中也获得证实,我们身为人,在这个地球上所创造出的提升与进步,不但会扩展我们个人的灵魂,也会扩展每一个在灵魂小组中的灵魂。

  「可以请你再多说一些吗?」我问到,「关于罹患艾滋病这件事如何帮助裘恩成长的这一部分。」

  「要能看见你自己真正是什么,相信属于自己的真相、自己的本体为何,」天使回答,「这是不可或缺的一步。这一切都在于,相信所有人都值得爱,值得无条件的爱。灵魂小组参与这一部分时,预先设定了有条件的爱,这样的爱要在特定的状况中才能被感受到——要遵照社会习俗、传统才行——而裘恩因为无法遵照这样的传统和习俗,导致家族成员收回他们的爱。在这样的状况下,裘恩对自己的想法就产生了:他不值得别人无条件爱他,只有当他按照设定好的方式表现,也就是达到他人的期望并且获得他人的认同时,他才会被爱。这时候,困扰就出现了,从小培养出来的人格也就此开始四分五裂。艾滋病的出现,就是要把对无条件的爱的渴望,与认为自己不值得别人爱的想法给分开。因此,当裘恩的灵魂开始发光,当裘恩看见那样的光,并且相信那就是自己,疗愈就此开始,也因此而完整。」

  天使也非常优美地说明,在这个地球上的心灵成长,其精髓为何? 一旦我们不再认为自己是有限制、有缺陷的人,相反地,我们记起自己其实是超凡入圣的存在,那么,我们对自己的爱就会开始发光。要能认识自己内在的光,需要你改变思考的模式,以及更激烈一点,以身体的健康为代价。

  「裘恩的灵魂是如何计划让自己的光由内而外发散出来呢?还有,裘恩的灵魂又怎么知道这个计划一定能成功?」我问道。

  「所有投胎转世到你们国度的人,」天使回答,「都一定得要穿越最低微卑下的黑暗。那里有憎恨的频率、与神分离的频率、排斥的频率、恐惧的频率——所有这一切都被我们隐藏在波长与一般声音相同的频率之中。你们无法得知、无法看见,也无法衡量这些频率对人体的影响。」

  「在这个肉身国度的你们以为,身体就是自己。你们以为自己就是恐惧、就是憎恨、就是排斥。正因为如此,所以你们可以谋杀别人、可以虐待或利用他人,因为你们依照最底层的频率来行动。当灵魂进入肉体时,大部分的清明思绪都会消失,而身为一个人,你们开始相信身体就是你。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因为,忘记自己的神性,并藉由多次的尝试来记起真相,这样的过程带来强大的力量,可以坚定信念,并且将频率提升至更高的层次。」

  (裘恩在之后做出这样的响应:「这完全就是我一直在追寻的力量。我曾经做出一些非常明显的举动,试图要找到内在的那个主体,我知道它就存在我里面。艾滋病的经历让我相信,身体是受到了威胁,但是我的灵魂和存在,还有我的觉知,都丝毫不受到影响。」

  「这样回答了你的问题吗?」天使问我。

  「是的。」我说。虽然我还是很想了解裘恩的灵魂怎么会知道,或感觉到,裘恩的人生计划真的可以带来如此惊人的成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件,是特别计划来彰显出裘恩的灵魂之光,而且他自己也能够看得出来呢?」

  「灵魂其实编排了许多事件让裘恩去经历,他可能记得,也可能不记得,这些事发生的同时,其实正是要他开启对灵魂之光的觉知。」天使回答,「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人体振动的频率非常低,要在更高的频率中,真相才会显露。不过人体无法以很快的速度接收更高的频率,所以,人一开始只能短暂的接触更高频率,然后慢慢增加,让身体适应,这样细胞才可以累积光,并以一种渐进的方式带进更高的频率。」

  天使说的这番话帮助我了解,身体的疾病是如何带动心灵的疗愈。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免疑惑,为什么我们会需要这样的疗愈呢?「裘恩试着要去抚平的羞耻感——他深信自己不值得拥有无条件的爱——最初是从哪里来的?这种羞耻感是由什么创造的?」我问道。

  「灵魂小组把这一点设定在血脉相传的某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属于有组织的宗教,可说他是个有巨大影响力的崇高人物。这个人的个性中潜藏有事先计算好的不平衡成分。而当这样的不平衡成分掌控了这个人的身体,就会变成充满各种恐惧的心理疾病。当这位祖先依循了这些恐惧去行事,恐惧的本质就会变本加厉,而且不只是反应在他个人的身体上,也会反应在他的子孙身上。」

  我在其它的通灵会中得知,在肉体世界中,行为会强化情感,使之更深入的成为我们存在的一部分。也正因为如此,通常下一世的投胎,都是为了疗愈而来。因为,在肉体世界中所创造出来的,要在肉体世界中才能获得最迅速的消解。

  「堕入这样的黑暗中是经过计算的,」天使继续说,「堕入这么低的频率里,是之前这个灵魂小组所未曾经历过的事。所以,在这次的实验中,透过DNA的基因排列,这个编码(恐惧的能量)被传续下去,并且广泛的被其它的灵魂小组采用,大家都认为这对降到较低频率中很有帮助。」天使在这里指的是,灵魂渴望透过经历相反的一切,以达到更深层的自我认识。

  「一个人距离存在的真相越远,黑暗就会越深浓,频率也越低。

  「一旦灵魂小组在几次的转世后穿越了这些阴郁、沉重的能量,所有一切就会被消除了 。灵魂小组会再一次认知到那光、那真实。这时,觉知的意识会更加稳固。当这些存有最后终于离开了转世之轮,进入了其它国度时,他们带走的是由这光所教导他们的种种。这样回答了你的问题吗?」

  「是的,谢谢你。」我回答。「听起来,你是说裘恩的灵魂小组要他成为艾滋病患者,而他也同意。小组中的其它成员则是转世成为他身边的人,来批判他、拒绝他,并且不给予他无条件的爱。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天使回答。

  「这听起来是个颇有风险的计划,因为裘恩可能会相信身边人所说,最后认为自己真的不值得无条件的爱。」

  「是的,他已经转世好几次了 。这有一部分也是他自己灵魂的疗愈。」

  「那么灵魂小组是不是继续使用同样的计划,一直到某一世这个人终于发现自己是值得无条件的爱呢?」

  「是的。」

  我们终于碰触到「人类为什么要受苦」这个亘古长存的问题了 。我不想让天使觉得我接下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是我自己人生中有几次的苦难是这么深刻,我其实只是想了解这其中的必要性是什么。从很多方面来说,我对答案的需求促使了我进行这一次的通灵会。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发问,「为什么不计划一个愉快美好的人生,其中充满了无条件的爱呢?要让一个人体会到自己值得,这样不是比较容易吗?」

  「所谓的平衡,要经历过光明与黑暗两者之后,才能获得。」天使这么说,「所有转世到你们国度的人,都在其中的几次转世里,经历过身为光明与身为黑暗的存在。有的选择成为毁灭一个种族的人,有的则选择要虐待儿童。所有这一切都创造了某种程度的学习与了解。这是一个好与坏对立的世界,而在光明与黑暗、好与坏之间找出平衡,便能让你们脱离这个世界,带你们远离二元对立,并且在你心中创造出一种信念:一切皆为一体。」天使指的是神性的本质,以及宇宙中一体的存在。

  「这是不是代表裘恩的灵魂小组疗愈羞耻感的方式,包括了愉快美好的转世,以及更有挑战性的经验,像是罹患艾滋病?」

  「没有错。」天使说。听到生命计划的进展也同样采取平衡的方式,让我倍感安慰。

  「之前你提到了较低的频率,」裘恩发问他的第一个问题,「我要怎么做才能提高频率呢?」

  「我会跟你说,裘恩,宇宙中最高的频率就是爱。所以,尽可能让自己长久保有这样的频率,这就是秘诀。」

  「对那些患有艾滋病,并且也试着想要理解这其中更深层的心灵意义的人,你会说什么?」我问道。

  「保持心灵的极度开放,」天使轻柔的说,「只听从你自己的心。这么一来,在超越你所能理解的层次上,各种疗愈都会接踵而至。」

  我在其它的通灵会中也曾听其它灵魂说过类似的话。当我们关上心房,我们就阻断了那可以治愈我们的能量——主要是爱的能量。也因为如此,心中情感的僵硬冷漠,会造成身体上的不适。

  「裘恩的灵魂小组中有那么多人,」我问,「为什么选中了他来经验艾滋病呢?」

  「因为这次轮到他了 。」天使如此告诉我们。

  「就这么简单?」

  「是的。」

  「关于艾滋病的经历,还有什么其它重要的部分是我们需要了解的?」

  「艾滋病是你们这个时代的瘟疫,」天使回答,「它点出了存在人类之间的一种憎恨模式,它也是一种日积月累的结果,因为人类已经好几个世纪、好几个世代都远离着灵魂而活,人类远离光,并且相信身体就是自己,让自己自外于一切存在。」

  「那么,艾滋病的出现是要治疗人类,这样说正确吗?」

  「完全正确。」天使这么说。

  虽然裘恩的通灵会并不是我所参与过的第一个通灵会,而且我也听过灵魂向我确认,其它的受访者选择并计划了他们的人生考验。但是,这次我所听到的,还是让我很震惊。裘恩被选中来经历艾滋病,而我们也已经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我不禁要揣想,有多少艾滋病患者,或其他疾病的患者,心里认为自己的病痛是上帝或宇宙所给予的惩罚,就算没这么悲观,也会觉得这是一种无意义的折磨。与天使的这场对话清楚说明了 ,裘恩的经历虽然很痛苦,却是有深层意义的。事实上,可以说是具有脱胎换骨的力量。

  裘恩形容这次的通灵会是大开眼界。「它让我了解到,我所拥有的神性,远比自己想得还多。比起过去那些年月,我现在更强烈体认到生命的目的。」他也提到,他的灵魂就像是裁缝师在修剪外套一样,敦促着他修正自己的性格。「粉笔的痕迹逐渐消失,而衣服也慢慢变得更合身了。灵魂,是我最完整纯粹的表现。」

  史黛西的解读

  虽然我称她为灵媒,但是史黛西就和格琳娜一样,也有通灵人的能力。有时她的指导灵透过她说话,而她对于究竟说了什么,只有一点点的记忆。另外有些时候,她的意识一直都保持在非常清明的状态,并可以复诵出指导灵所说的话,又或者她可以描述出视觉影像和感觉。

  就像我在本书的前言中所说,史黛西有种了不起的能力,她可以看见和听见研拟出生前计划的会议。我常会觉得自己被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彷佛可以伸手触及在场的那些灵魂。能够见证这些对话,真是灵魂赐予的礼物。史黛西和我,甚至是所有读到这些文字的人,都得以瞥见另一个空间的吉光片羽,以及一场紧凑激烈的个人成长规画。在这里,灵魂讨论有关他们个人进化最私密的愿望,有时候,对过去几世人生的挫败,他们也开诚布公地致意。在史黛西的指导灵提供我们这些内容之前,要先取得相关灵魂的同意。我非常感谢他们开放的态度,让我们也能够参与这么私密的经历。

  「我看到裘恩和他父亲正在就出生前计划对谈,」史黛西开始述说,「这两个人之间充满着伟大的爱。我看到他和他父亲的灵魂,不过看起来和他们在这一世里所使用的肉身非常相像。他的父亲正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很明显地,裘恩已经决定要经历同性恋的人生了 。在这儿也有讨论到一场重大疾病,甚至可能会夺走生命。这些事情都已经被决定了 。」

  即便我之前也曾经与史黛西一起进行过类似的事,但当我听到她逐字逐句复诵了接下来的对话时,我依然感到惊讶不已。

  裘恩的父亲:我不会羞辱你。

  裘      恩:我需要经历这些(羞辱的话)。我需要听到你对我说这些话,这样才能帮助我找到自己。这些羞辱会更坚定我的意向,并且给我所需的勇气来面对我的命运。

  裘恩的父亲:那好吧,我同意这么做,不过这是因为我爱你(裘恩的母亲站在他父亲的身旁,他父亲伸出手来将她拉近)。我们也会保护你。

  裘恩的母亲:我会爱你、照顾你,并且一生珍惜你。我有可能会拒你于千里之外。这对我来说相当困难,不过,我愿意为了你接受这个挑战。

  「裘恩前几世的人生主题是要试着在情感与财务上独立。」史黛西继续,「他曾经连续四世都是非常穷困的,有一次还是在第三世界的国家里。他持续要求提高考验的难度,为了要建立一个坚强、具有扶持他人力量的自我意识,他与他的父母及另外某些人达成协议,要他们在心理层面上狠狠打击他,这样他才能够向自我内在寻求力量,并且建立起他自己的人格特质。」

  史黛西刚才描述的是一个典型的「反面学习」生命计划。在这样的计划里,这个人在出生前就选择了要去经历一种人生,那是完全没有人想了解、喜欢的特质的人生。裘恩在之后跟我说了他对史黛西的解读的感想,「我相信我所选择的人生,刚好与我(身而为人时)最想要的相反,这样我才能懂得对他人的同情关怀是怎么一回事。」他说,在他人生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认为他会受苦,都是因为前世对别人冷酷无情所得到的惩罚。现在他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我还接收到其它一些东西。」史黛西说,「裘恩选了在这个时代进入肉身之中,是为了要经历这个时代的意识革新以及性别革命。他想要活在这个时代、成为这个世代的一份子,这样他才可以经历这两件事。

  「此外,他在过去几世的恋爱,甚至家庭关系中,也都有过无法好好控制自己行为的纪录。现在这一世,他也还在继续努力中。他计划让自己与某个人进行危险行为,并因此感染爱滋病,而这个人是他早就知道不应该在一起的人。不对的人与危险的行为加起来,刚好显示出他缺乏自我约束的能力。」裘恩之后告诉我,史黛西说的这段话真是一语中的,「对我来说,自我控制和自我约束可以说是很陌生的事。」

  「我现在看到另一个出现在裘恩出生前计划会议中的人,她是裘恩学校的老师。」史黛西说,「她自认自己是很有艺术家倾向的,藉由在裘恩的这一世中担任他的老师,她努力加强自己性格中强势积极的部分,用以平衡她本身的艺术家性情。她在自己内在发展男性的能量,并且将其表达出来。无论她对他说了什么(羞辱的话),都透过了她自身的过滤。要达成这样的协议,她可说是最佳人选。裘恩从很久很久以前的几世里就认识她了 ,用我们的时间来算的话,应该是公元第三或第四世纪的时候。」

  史黛西说的话提醒了我,灵魂会在所有的事物中寻找平衡,包括了男性与女性能量的表达。我访谈过的一些人,在前几世的人生里,正是有表达男性或女性能量的困难。于是他们计画了接下来的一世来练习这个技巧。

  「还有其它关于要羞辱裘恩的对话吗?」我问史黛西。

  「有人告诉我,就某种意义上来说,裘恩的同学并不是他的灵魂伴侣,因为他们并没有和他做出灵魂层次上的协议。」她重复指导灵所说的话来回答我,「不过,他们的指导灵传授了一些话让他们来说。他们的指导灵与裘恩的指导灵是并肩合作的。指导灵给了他同学一些该说的话,好让他们可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刚刚有问,是不是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情形,指导灵告诉我:『是的,每一次都是,而且他们根本不会记得原来是这样。』」

  我感到非常惊讶,因为我之前没有听说原来指导灵可以影响人说话。不过,这与我在其它通灵会中得知的讯息倒很一致,在那些通灵会中,我知道我们的指导灵会很努力地确认我们真的经历到了出生前所计划的事情,即使这些经历会很痛苦。虽然也许这些经历从人的角度来看会很不愉快,或是很难面对,但是从灵魂的角度来看,这样的经历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身为灵魂,我们知道人生只是一场以尘世为舞台的戏,而我们被伤害的程度,不会超过听到另一个演暴你说出台词时的难过。

  我还想知道有没有其它出现在裘恩生命中的人,也是同意要羞辱他的。「那恋爱的对象呢?」我问。

  史黛西停顿了一下,她正在调整接收这场会议其它部分的频率,有一段裘恩与一个男人的对话,而这个男人就是这一世较早时裘恩的恋爱对象。

  男人:我不想这样做。我不想这样对待你。

  裘恩:但是我想要这样做。我想听到有些人对我说出某些字句,我想要一种可以刺激我有所行动的态度。我想要这样。

  「裘恩会做出这些声明是因为,这是他在前几世里就曾想过的事情。」史黛西解释。

  裘恩:因为我是这么爱你,我会原谅你的。在我离开这一世时,我不会把这些话放进心里带走。我不会怪你,而且这不会产生新的轮回,让我们在另一世里再次成为情侣、让我练习原谅。

  男人:做出这些声明加上这样的态度,真是很孩子气(他暂停了 一会儿来考虑裘恩的要求)。我会同意你所要求的,但是我们之间一定要有爱。我们一定要经历爱才行。

  裘恩之后告诉我,「我们的确有爱,我们真的经验了爱。」

  「我现在看到换了一个人,」史黛两继续说,「这个人到处走来走去与其它人说话。我现在被带到一个地方,他得到别人的同意,一定会从某个人身上感染到艾滋病毒。他正在跟一群灵魂说话,这群灵魂全都会以同样的方式得病。他们说,在这样的经历中,除了学习自己个人的课题之外,他们也愿意藉此教导长辈们一个不容动摇的课题:宽恕与无条件的爱。这已经超越了个人事务,成为这个灵魂小组更广大的目标。我看到这个人走回裘恩身边。」

  男人:这里有个议题,比个人感染爱滋所获得的好处更加重大。我们可以教导我们的长辈、荣耀他们,并且提供他们一个难得的机会来经验、学习、成长。

  裘恩:我同意,但是我自己也需要藉此来经历自己对改变的抗拒,并且学习更常运用智慧,做出更明智、更富有感情的事。

  我现在终于了解裘恩的灵魂小组所承担的责任有多么重大。他们所做的是为了群体的利益。他们想要达成的是,为这个世界的人性多增加一些宽容。他们愿意忍受这个社会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批判,藉此让那些做出批判的人能够选择表达,并且知道,他们自己就是无条件的爱。

  史黛西与她的指导灵提供了清晰的画面,让我们知道为什么一个灵魂要在出生前计划感染艾滋病,而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可是,那些并没有在出生前计划要得到艾滋病,却又得病的人呢?在这种情况里,如果有所谓的角色的话,这个灵魂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我有个朋友死于爱滋,但是他在进入这一世时,并没有这样的计划,」史黛西回答,「他自己选择了这样的结果。」

  「是在灵魂层次上的选择,还是肉身的选择?」我问道。

  「灵魂层次上的选择。不过做这个选择的他当时还在肉身里。」

  「所以这个灵魂想要离开这一世投胎?」

  「是的。」

  「为什么?」

  「我的朋友感觉不到爱,而且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感觉过爱。他不想以自杀来做自我了结。他会想这样做是因为,在生病的过程里,他可以得到许多的爱和关注。他的更高自我(灵魂)也认同他的肉身所感。他的人生充满了哀伤,缺乏谅解,而且自责不已。要让他的灵魂离开这一世的生命,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灵魂要怎么让肉身得到艾滋病?」我问。

  「已经有很多种行为存在,很容易就有机会从随便几个伴侣身上得到了 。」史黛西回答。

  我还是不太理解这是怎么做到的。「但听起来好像是由灵魂来掌控这个人会不会感染爱滋病,灵魂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许多灵魂层次的事。这个决定是在他睡着时做成的。」

  「换句话说,这个人在夜晚进入了光体之中,与灵魂相会,然后答应等到睡醒,他就会去感染艾滋病毒吗?」光体这个词是用来形容我们成为灵魂时的外观样貌,这是个非常实在的形容词,因为我们那闪耀的身体是由光所组成的。

  「是的。」她回答。

  「史黛西,除了我们已经讨论过有关裘恩的例子,灵魂计划在人世经历重大疾病的最主要原因还有哪些?」

  突然间,史黛西说话的方式慢了下来,而且变得更谨慎从容。在这场通灵会中,史黛西第一次逐字说出指导灵透过她想传递的话语。感觉上就好像是指导灵知道这次的解读已经接近尾声,而他想要提出他的结语。

  「有很多(原因),包括自我和自私。」他说,「重大疾病可以用来让一个人由内在开始调整自己和自己的信念、价值观,以及对事情的看法。有时候疾病的发生也是轮回的一种平衡作用。」

  「对一个身染疾病,或者是关心某个生了病的朋友,并想了解疾病更深层心灵意义的人,你会对他说些什么?」我问。

  「要用很多很多的爱。此外我也要提醒你的读者,虽然当个生病的人,或是要照顾一个生病的人,看起来好像是个沉重的负担,但这是通往某处的踏角石。疾病,是进化阶梯上的一级台阶。」

  ☆        

  裘恩规画了一个出色的人生大计。和所有灵魂一样,裘恩拥有选择出生地点及时间的权利。他选择了这个地方和历史上的这个时间点,正好让整个社会的耻辱反映出他内心的羞耻。选择了美国南方正在经历种族对立的时刻,他所计划的人生将萌生出对耻辱的重要理解,并在最终疗愈。

  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耻辱环绕着裘恩,与他在私人关系中所感受到的耻辱相互映照。这已经是他可以计划出最具有挑战性的情况了。他选了一个小镇,在这里要隐姓埋名是不可能的事,也因此让他不得不隐藏他的性向。他让自己身边充满广宗教人士,而这些人并不接受他真正的本质。他选择了自己的父母——他灵魂小组的成员——他们持续且强烈的批判他。而在这些考验之外,他还外加了在我们这个时代可说是最羞耻的一种疾病:艾滋病。裘恩的人生画布上并没有轻松柔和的色彩。但是他带着勇气,选择了大胆、鲜明,而且可说是冲突的颜料来创造出这幅充满张力的图画,而这幅画面会让他觉知到自己美丽的灵魂。

  裘恩的父母和他一样美丽。他们并不情愿扮演这个他所要求并编排的角色,而他们唯一的动机就是爱。同样的爱也促动了之前的爱侣,接受了同样困难的角色扮演。而他接受扮演这个角色的条件是,他与裘恩之间必须要有爱。裘恩那无法谅解的父亲、妄下结论的母亲,以及侮辱他的伴侣,都是爱。这也是为什么裘恩与他们在出生前计划的会议上,将讨论的重点集中在爱,这既是动机,也是经历。当裘恩的灵魂最终与他们的相会时,他会谢谢他们非常称职的扮演了这些角色。

  灵魂就是爱,宇宙就是爱,我们就是爱。当我们穿越肉体看见内在的灵魂时,我们会记起己本来的面貌。暂时忘却自己的身分,然后再慢慢;步步恢复记忆——以及出现在过程中的对立——在在都给灵魂带来更深刻的自我认识,并且能更欣赏喜爱自己。对灵魂来说,若没有进入肉体之中,就无法获得这种赤裸裸的对立,更无从谈到理解了。而对肉身的人来说,重新发现自己是爱,将会带来肉体与情感上的疗愈,这正是裘恩现在开始感受到的。

  整个灵魂小组都会因此经历而受益。在这一世的人生结束后,裘恩会带着对耻辱的丰富感知回到他的灵魂小组中,并且非常清楚耻辱的感受与高尚的灵魂之间有着怎样的冲突差异。裘恩会与他的小组分享这些智慧,而这些智慧也将成为他们的一部分,最后他们会在进化的螺旋圈中更上层楼。裘恩住尘世所受的痛苫折磨会渐渐消散,而他与灵魂小组所获得的智慧 ,将永远伴随着他们。

  自我原谅是裘恩在这世疗愈过程中的试金石。他必须要能原谅其它人的偏执,但是更大的考验则是,原谅其它人对他所说的话。当裘恩知道自己是爱滋带原者时,他觉得是自己活该应得。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的羞耻感有多重。唯有透过他的濒死经验,他才能了解自己想要活下去,也值得活下去。在濒死经验发生之前,裘恩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本身是值得的。在黑暗与他最后选择继续的生命之问,产生了一种对比,刺激了记忆的回复。他再也不是父亲臭骂的那个人、不是老师与同学批评的那个人,也不是前任情人们所羞辱的对象了 。他也不再因为得了爱滋而有所不同。这场疗愈的旅程就是一种忆起。裘恩从他与无形界的接触中觉醒,因而由内在直觉忆起了他自己无可衡量的价值。唯有勇敢的去拥抱黑暗,我们才能了解并全心感恩光的存在。

  大部分我们在肉身世界中所经历到的黑暗,都是因为我们相信所有一切是独立存在的。我们相信我们是单独的个人,与其它人和灵魂完全不同、完全无关。正如天使所说,我们相信自己就是这个肉体。为了能进入肉体之中,这个幻觉必须要够说服力,这样才能提供丰富的灵性成长课题。如果我们不觉得一切都是独立存在的,那么生命就会缺少那种成为我们人生导师的严肃力量,而我们也会失去成为生命学子的动机。

  透过罹患艾滋病的经历,裘恩提供我们所有人一次机会去与真正的自己结合,而这份礼物正是由那些我们以最严厉严词批判的人所给予。那此酒鬼、毒虫、艾滋病患者,他们每一个人都给了我们机会去超越肉身的批判,进而成为宽容与同情最生动的展现。裘恩与灵魂小组中的其它人计划了艾滋病的考验,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要教育社会。与其诋毁他们,我们其实应该要感谢这些人成为我们的老师。愿意经历艾滋病或其它任何考验,只为了要教育别人,这是种无私的表现。在某些情况里,这样的无私可以抵销掉过去几世人生中的自私行为。但无论在什么状况中,这都是爱的表现。

  在真我被隐藏起来的状态下展现出爱——而且是在我们自己设计的情况下——这就是人生最基本的目的。当我们领悟到肉身只是暂时的遮蔽物时,我们将会通过这样的考验,并且从自我催眠中觉醒。裘恩就已经抛去这层遮蔽物,展现出底层灵魂那无尽、永恒的爱了

  和裘恩一样,朵莉丝也经历了 一场灾难性的疾病——乳癌。虽然疾病的种类不同,但它在个人成长中的来由与角色却是一样的。稍后你就会看到,朵莉丝的病是从她对自己的想法和感觉而来,就像裘恩的病也是肇始于他对自己的想法和感觉。所以,肉体的病痛,正反映出他们自己需要疗愈的部分。

  我开始写朵莉丝的故事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有一位好朋友告诉我她得了乳癌。这个消息让我震惊不已,就我所知,我这位朋友一直都很健康。虽然她的诊断结果还算乐观,但她目前正因为接受化疗而非常虚弱。突然之间,我想要了解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发生的想望比以往更加强烈了

  我是不是能揭露一些事——任何事都好——可以帮助我朋友及其它身处类似状况中的人呢?为什么我朋友和朵莉丝要碰上这样的考验?朵莉丝是不是和裘恩一样,在出生前就计划好要经历这场重大疾病呢?如果是,那是为什么?如果不是,那么朵莉丝的出生前计划是不是可以说明,为什么癌症会发生,或者朵莉丝可能从中得到怎样的成长呢?

  朵莉丝的故事

  「她可以在前一秒非常温柔地抚触你,然后,在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手劈你一掌,用力到可以打断你的脖子。」

  这是朵莉丝对酒鬼母亲的形容。

  十六岁时,朵莉丝与母亲之间发生了一件极具关键性的事。在既没有经验又很好奇的情况下,朵莉丝与朋友们一起买了包保险套。他们把保险套带到朵莉丝房里把玩,最后,他们把那包保险套留在朵莉丝的抽屉里,然后就忘了这件事。

  几天后,朵莉丝从学校回到家,发现母亲醉醺醺地在她的房间里。「她把我所有的衣服都从衣橱里拉了出来,」朵莉丝说,「我的六个衣柜抽屉有五个都倒在地上。而她则很戏剧化地站在那里,手放在最后一个抽屉上用力地把抽屉拉出来,抽屉都被弄坏了,然后她拿起那包保险套说:「这是什么?妳这个荡妇!」之后好几个礼拜,朵莉丝的母亲都叫朵莉丝「荡妇」和「贱货」。

  「我觉得她说的也许没错,」朵莉丝难过地说,「当时我还是处女,但我之后就出去找个人很技术性地为我破处,因为我觉得自己好像不配。在那之后,我就真心地认为「性」是我唯一有价值的地方。」

  朵莉丝也把母亲其它的贬抑批评都往心里放。虽然她形容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个「桃莉·芭顿」大胸脯型的人,但她并没有过胖的问题。只是,当她的母亲说她很胖,而且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时,朵莉丝对母亲说的话深信不疑。朵莉丝还记得她正准备要离家去上大学时,母亲问她:「妳要不要在去上大学前先去做个乳房缩小手术?这样妳看起来才不会那么像个怪物。」

  「你永远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朵莉丝补充。

  朵莉丝还记得自己与家人格格不入的感觉,但这不完全是冈为母亲的言语侮辱,也因为他们是个犹太家庭。

  「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像上错了巴士 一样。犹太教完全没有给人任何归属感。」

  当我在聆听她诉说时,我对她童年时的反应感到不解。何以一个那么年轻的女孩,会在她唯一接触得到的宗教面前感到如此浑身不对劲?朵莉丝并没有提到任何强行施加在她身上的犹太教信仰或仪式。但出乎意料地,我很快就发现答案是什么。

  在朵莉丝三十多岁时,她首次被诊断出罹患了乳癌。「我的室友站在厨房里,我走了进去,」她回忆,「我看着她,然后说:『我有癌症。』我室友手上的玻璃杯掉到水槽里,砸得粉碎。接着她冲过来抱住了我。我们两人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我知道我不会死的。」她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补充说道。我不懂为什么朵莉丝这么确定这件事。不过,同样地,原因很快就会揭露。

  朵莉丝接受了放射线治疗及乳房肿瘤切除手术。在手术进行时,她和医生开玩笑,要求手术室的人员将收音机调到某个特定频道,让她可以听她最喜欢的摇滚乐团演奏。

  在手术与治疗之后,她认为癌症已经过去了 。十二年后,她又被诊断出罹癌,而且这次两个乳房都有。

  「我还是没有去处理我对自己的感觉,以及那整个有关『性』的议题。」朵莉丝审视自己,「我还是会出现很糟的自我评价。那时我是个成功的作家,我四处旅游,但是心中总是会有个声音出现……」

  医生跟朵莉丝说,两边的乳房都必须切除才行。几天之后,医生说的话才真正冲击到朵莉的心。

  「我完全崩溃了,」朵莉丝坦白地说,「突然间我的脑袋里迸出了这句话:『他们要把妳的乳房切掉了 。』我惊惶失措,嚎啕大哭。」

  然而尽管对自己的健康状况怀着恐惧,朵莉丝还是尽量试着去安抚其它人。

  「我习惯(在医师的候诊室里)在看起来情况最糟糕的人旁边坐,。我对一个女孩子说:「嗨,妳有什么毛病?」她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我长了三个脑袋一样,然后她说:「我有癌症。」我说:「我也是。妳的是哪一种?」 这样一来,她的防卫心稍微放松一些,而且也更愿意向外界倾吐了 。」

  在两边的乳房都进行了切除手术之后,朵莉丝感到松了一口气。「我好高兴一切都结束了,因为我不用再担心了。我也不用毎次照乳房X光片时都胆战心惊的。」

  「我很害怕看到这对『新生女孩』。我先生说:『亲爱的,妳看起来就像是个小女孩,这没有什么不好。』其实这样的胸部更适合我的身材比例。切除乳房的同时,也让我拿下了我眼睛前那副有色眼镜,我终于可以用真实的眼光来看我自己。而我精神上的所有痛苦也都消失了。」

  当她发现竟然有这么多人在为她祈祷时,朵莉丝对自己的看法何了更大的改观。很多人写下爱与鼓励的文字给她,并且让她知道她是如何启发了他们。

  「有很多清楚的证据显示我完成了许多事,有许多生命都因我而受到感动。」她很开心的说,「我不能再继续否认自己。我是个充满爱心的好人,而且大大的改变了这个世界

  「这对我来说是个日渐加剧的过程。但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如此。」

  朵莉丝现在可以看见这场病痛带给她其它方面的成长与疗愈。「我对女性能量感到很不安。我不信任这股能量,就像我也不太信任女性一样。我从来不懂该怎么玩女生那种操弄人心的游戏——我很讨厌这种事——我也不喜欢漂亮的衣服,更讨厌化妆。如果我说要去洗手间,你绝不会看到我在里面补妆打扮。但我还是需要向其它女性求援(当生病的时候)。所以我一定得学会尊重这份组成自己的能量。」

  「朵莉丝,有关妳自己是谁这件事,妳认知到了些什么?」我问道。

  「我是个坚强的甜姐儿,对人类的状况满怀同情。我很喜欢做人这件事。我对人类经验的直觉很敏锐,而且我也善用了这些经验。我非常感恩自己能够运用这些经验,对其他女性伸出双手,告诉她们:『来吧,妳一定过得了这一关。』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癌症的受害者,也从来不觉得这件事是被加诸于我身上的。我感觉到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一直都是如此。我一直都在寻找其中的恩泽。」

  「朵莉丝,妳会对患有乳癌的人说些什么?」

  「我在对别人诉说乳房切除手术及术后的重建过程时,我都会说那是一个很棒、很直接了当的手术。只要六个小时——前三小时进行爆破工作,后三小时再来做门面的重组。听到这样的说法,大部分人都会大笑。找出其中的幽默之处,以玩心看待,甚至与之翩翩起舞。没有人说妳一定要从这里面硬挤出点点滴滴的悲苦。」

  ☆                         

  我之所以选择找朵莉丝谈,有一部分是因为她的听觉相当敏锐。我希望她可以获知她自己在这一世开始前所做的计划内容。但我完全没有料到的是,她会在我们的谈话过程中,就以惊人的方式运用了她的通灵能力。灵媒史黛西也在这个过程中加入我们,以提供另一个与非肉身界域的连结。

  我原本期望朵莉丝可以将她从非肉身的存有体那儿听到的话语重述一遍,最主要是她的指导灵所说的话。但她立刻就进入了出神状态并开始通灵,我反倒有点措手不及了。而当我知道这个正在说话的存有体其身分为何之后,我更是大吃一惊。

  我们开始进行之后,我发觉朵莉丝的声调中有股紧绷的能量升起。这个接通了的灵体以一种非常权威的口吻说话,从第一个字开始,整个说话的方式就出现了极大的改变。很清楚地,朵莉丝这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已经离开,而在她身体里的是个全新且无法辨认出身分的意识体。

  朵莉丝的通灵经过

  「这个灵魂(朵莉丝)对自己的力量怀有恐惧——我们现在称呼这样的恐惧为——对成功的恐惧。」这个通灵体如是说道,「这两者的组合很难搞。这个灵魂身处于女性构架中,面对的挑战比在男性构架中要大得多。当它居留在男性躯体里时(在过去的几世里),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耀男子气概的,虽然受教化的程度不一定更高或更低,但它绝对相信男性是较具优势的。这样的结果就是,在性别的两端种下了难解的因果。当身处在男性身体里时,女性这一端得不到尊重或同等的对待。而当身处在女性身体里时,性别问题总是会成为第一线的攻防——『性』成为一种武器,『性』也被当作是个筹码。

  「在这一世里,我们利用各种机会来诱发因果的反应。这个肉体是个过分夸张的女性形体。而计划好的母亲——女儿情节,则是安排一个非常嫉妒女儿的母亲以及一场考验,让这位母亲在女儿尚保有处女之身时,就指责她没有守身如玉的美德。这时出现的是个二选一的状况。这个灵魂可以证明她母亲是错的,并且在其后数年间都仍保持处子之身。或者是,像她自己所说,她认为母亲一定知道一些她自己所不知道的事。从那个时间点开始,她就自己设定了性别是用来谈判的筹码,而且单纯是个她认为自己可以控制的交易物品罢了

  「也因为这样的状况,她的自我形象受到极大的荼毒,也带出了另一个间接的考验,权力与成功的考验。她相信自己没有办法去做任何不以『性』为基础的事情,并且获得成功。当一个人排拒正常的性别能量时,就会让癌症以聚焦的方式发生。

  「这个人知道自己不会在第一次癌症出现的时候就死掉,因此在几乎不觉得恐惧的状况下,接受了手术与放射线治疗。然而,她的自我嫌恶以及对自我形象的难以接受,依然没有获得解决。所以,我们让她的癌症二度发作,这次引起了强烈的信念危玑,但还是安然度过了

  「自我嫌恶随着年纪增长而更加纠结复杂,在同时,我们对她的指导已经出现了成果,而她也正要展开生命的旅程:于是我们决定,所有嘲弄、痛苦、自我嫌恶都必须移除,这样才能让她没有窒碍地继续她的工作。所以,她接受了「第二次的)诊断结果,在这个时间点上,医师认为当下最好的处置方式就是将乳房切除。这一次她的响应非常正面,而我们也感到相当欣慰。」

  在我通灵的经验中,我发现每一个非肉身的存在都拥有其独特的能量。而在这一次的通灵中,我感觉到非常强大的能量。这股能量融合了既充分又能令人理解的说明,正如在过程中所看到的一样。这个存有体非常清楚全面的样貌,而且在呈现这个样貌时,并不受到情感的影响,然而,声调之中却又透露着关怀。很清楚的一件事是:朵莉丝的身体响应了她对自己的感受。我们的细胞听得见我们的想法,而且,它们会做出回应。

  如果朵莉丝是我第一个进行的研究案例,那么我可能会认为朵莉丝的乳癌是种惩罚,因为她相信母亲所说的话,或者是因为她拒绝接受「正确的性别能量」。不过,我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从肉身的角度看来像是种惩罚,但是从灵魂的角度看来,却是一个成长的机会。正如在裘恩的故事中,天使针对裘恩的羞耻感所说,疾病的功能是「在需要疗愈的地方放光」。从朵莉丝所形容的个人成长看来,跟裘恩一样,感觉就像是她的身体自己变成一块跳板,增加了自我觉知的高度。

  与我们通灵的存有体所说的测验,说明了许多经验都是事先计划好的,虽然我还没有找出原因是什么。不过在我丢出这个问题前,我想要知道跟我们说话的是谁。

  「你用了好几次我们这个词,」我问,「『我们』是谁?」

  「我们是大灵,我们包含了所有人格。人格是不灭的,他们也是这场大合唱里的一部分。我们与指导灵一起快速浏览过所有人格形式,并以3 D绘图的方式,将人生计划拼贴出来。」

  因为我知道灵魂就包含了所有转世投胎中的所有人格,我也知道所谓的大灵其实也就是灵魂的同义字。这样的宣告让我吓了 一大跳,因为我没想到朵莉丝会连结上自己的灵魂。也因此朵莉丝拥有这个绝无仅有的机会,能够直接与灵魂对话,讨论转世投胎的计划。现在我知道是谁在说话了,所以我将焦点放到朵莉丝的乳癌上。

  「朵莉丝如果学会了自我珍爱与正确使用性别能量这两个课题,那就能阻止乳癌的发生,我这样的理解是不是正确?」

  「正确。另外还要完全不带偏见的接受女性形体。」

  「有哪些事情是计划好要出现在她的人生中,除了要来教导她这三个课题之外,也是要用来阻止乳癌的发生?」

  「最关键的情节就是她十六岁时与酒鬼母亲之间的那一段。直到那件事之前,因果关系都还没有起任何作用。一旦当她接受了母亲认为她是荡妇的评价,而且相信她自己什么也不是时,她就走上了那条必然之路。她完全没有去想母亲可能是错的。」

  「那次的事件是不是她与母亲的灵魂在出生前一起计划的?」

  「是的。」

  朵莉丝的灵魂刚刚确认了一件事,我已经经验过许多次了,包括在裘恩的故事里也有:那些给予我们最严峻考验的人,是听从了我们的指示才这么做的。在出生前,这些角色的安排就已经得到大家的共识了 ,这些扮演「施虐者」角色的灵魂是出于爱才会这么做,而且通常他们会把自己个人的学习延后到下一次转世,好让我们得到自己正在追寻的成长经验。

  「在计划这一世的人生时,你为什么会选择要修练这三个课题?」我提出问题。

  「这个灵魂拥有许多成为老师、领导人的优秀特质。但是就像我刚刚所解释的,当这个灵魂转世到男性的肉身时,通常他会用性的能力来鄙视那些无法与他匹敌的人。缺少自我珍爱的意识倒是个比较小的问题,因为在男性的肉身里时,这比较不会成为讨论的议题。我们希望可以保证,这条串起因果的线可以在接下来的二、四次转世里圆满达成任务,所以,这一世的人生其实还排得蛮紧凑的。」

  「你们有提到乳癌是你们所引发的,这是怎么做到的?」

  「有某些参数是设定好要在某种情况下开始作用的,你就想成是一部精密仪器里的一座杠捍好了。我们在杠杆上安装了一个平衡装置,靠着正面的想法与接受,或者努力去消除有害的想法与情感,这个装置就可以保持住平衡。而有害的想法与情感则会改变身体的生化机制,唤起癌症发作的可能。」

  「思考模式是否会触动某种较容易罹患乳癌的基因?」

  「是的,但是如果你仔细去看看她父母两人的遗传背景,到目前为止,两边都还没有罹患过乳癌的案例。不过,基因突变也是有可能的。」

  「在我看来,你们在设定这个计划的时候,好像冒了很大的风险,因为朵莉丝有可能以负面的方式来响应乳癌的出现。她有可能会满腔怒火或是怨天尤人。」

  「人生没有所谓的闯关成功或失败,不过是选择属于你自己的课题罢了 。我们愿意接受任何一种可能性。没有哪一种结果是错误的。」

  在这里,朵莉丝的灵魂传达了一种观点,我之前也曾听过很多次。从灵魂的角度来看,没有什么事情或行为是「不好」的。一切都只是经历,而每一种经历都能教育我们,并带来成长的种子。

  「当你们在计划人生的时候,你们会看到最可能走的路,对吗?」

  「是的,我们会看到,这样说好了,我们会看到这条公路上主要的干道。每一个出门、副干道和替代路线也都会被标示出来。这些全都是这条路的一部分而已,没有人需要把每一吋的柏油路面都踏遍。」

  「那你会不会看到朵莉丝在其它转世里,不像她这一世那么积极面对的景象?」

  「会。」朵莉丝的灵魂说道,「这就是为什么风险并不存在。在这个空间里没有发生的事,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就会在另外的空间里发生。」

  「另外的空间……是另外的肉身空间吗?」

  「它们都是真实存在的空间。你能不能触摸到呢?可能不行。但是除非现在这个空间是梦,那么它们才会是梦。它们和现在这个空间一样真实,不过物理性让这个讲法受到限制。」

  「所以,一个人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出现在一个空间里?这样的话会有无限多个空间存在。」

  「你觉得宇宙没有大到可以容纳这么多吗?」

  「我相信宇宙是够大,」我说,「但是,身为灵魂,你如何能够去体验无限多的选择,以及无限多的空间呢?」

  「我们并不觉得自己是有限的。所以,有足够的空间能放得下这一切。当你不存在(线性的)时间内,你就不需要赶着去做什么。这一切都没有所谓的时间。」

  灵魂用了没有所谓的时间这样的说法,是刻意要点出,时间,是我们这个肉身空间才有的观念。时间是种幻象、是一种操作的方法,也是要拥有某种经历所不能缺少的概念。

  灵魂提到他们是无限的。这个说法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思想是具有创造力的,无论是住无形界,或是在肉身的世界里都是。在无形界里,思想即刻就能创造,而住肉身世界里,如果思想能够持续拥有足够的频率和强度,那么它就会变成物质上可见的真实。信念,特别是相信自己无所限制的信念,能够强化思想的力量。一个人专注的思绪再加上相信自己无限的信念,其力量强大到可以排山倒海。

  我很疑惑,朵莉丝在不同空间里以无限多种方式活动着,这些空间相互间有什么样的关系呢?「这个空间里的朵莉丝,是不是会被其它空间里做不同决定的朵莉丝『们』影响呢?」我问。

  「很可能会。」

  「那会有怎么样的影响呢?」

  「其实这绝大部分要看领悟的程度。如果一个人彼牢牢的禁锢在这个空间里,你可以想像,那就好像是要透过层层的厚外套才能碰触到这个人。而当一个人对于自己可以在不同空间中存在的可能性,有比较高的觉知意识时,那就比较容易被影响,也因此比较容易理解其它的可能性。」

  「你可以举个例子,说明一下这个朵莉丝,是如何被另一个住其它空间里做出其它决定的朵莉丝所影响吗?」

  「她第一次被诊断出乳癌时,没有任何原因,她就知道她不会死。这是因为宇宙中的某处发出了讯息,在那里,她的乳癌状况更为严重,而且可能已经导致死亡了。我们不希望事情重演,所以,她自己会知道,在这个空间里,并没有计划要让她因癌症而死去。」

  「你们提到过,朵莉丝有三个课题需要学习:正确运用性能量、接受女性形体,还有自我珍爱。可以请你解释罹癌经验是如何帮助朵莉丝学习这三件事的吗?」

  「透过这次罹癌,朵莉丝发现,当一个人必须全神贯注在疗愈上的时候,性能力不过是次要的『天赋』罢了。在她眼前的更重要的是创造力、勇气、决心、放开胸怀拥抱机会,以及对他人的信赖。当你的脑袋和心灵中尽是这些想法的时候,把性当作武器和工具这件事早就已经被抛诸脑后,忘得干干净净了

  「至于接受女性形体这部分,朵莉丝现在已经理解「形体皆有其功能』这句话的意思了 。形体不只是用来表现她的性别和性向而已,这种次要的特征并不会影响她的女性特征并不会影响她的女性特质,或别人对她的喜爱程度。也因此,她对身体的情绪性攻击也已经解除了

  「她努力面对自己的癌症,同时也藉此启发他人,从这些因她而受到鼓舞、得到善意响应的人眼中,她看到了自己,也让她知道向己还有更多值得爱的地方。」

  「你们刚刚有说到,希望在接下来的三世或四世里消解所有的因果关系。在那之后又会是什么呢?」我问道。

  「之后她会很忙。这个灵魂要求进行更多的教导工作。」

  「是在无形界中进行教导的工作吗?」

  「不是,我们说的教导是指在肉身世界。就像是你在一个干净整齐的环境里比较能够专心念书一样,一个人如果能不再受到自己的因果轮回干扰,那他就能够更专注去教导他人了。最终,这个灵魂会成为指导灵。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很多要在个人世间学习、体验的东两。」

  「一般说来,人也可以透过比较没那么痛苦的方式,来学习某此一课题,但是如果没有学会,同样地考验就会变得更严峻了,是吗?」

  「这是很常用的一种方法,虽然我们会说这并不是唯一的用法。有些进化程度较高的灵魂会向愿到人世经历严峻的考验,虽然他们并不会要求这样的考验要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是他们愿意成为他人的动力、改变的关键,并且担任他人人生旅程的启动阀,让这些人检视属于他们的因果难题,然后对自己应学的课题有所响应。」

  「这个状况让我这个作者很难为。」我说,「如果我告诉别人说,你们会得癌症或是面临种种考验,是因为你们没有在更早之前就学会教训。我不确定这样的说法可以帮助他们。不过,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运作的,那我还是得说出来。」

  「没有学到教训并不是一种失败。」朵莉丝的灵魂如是宣告,「你可以把它想成是选择另一种途径来学习。任何事都有可以批评的地方,同样地,任何事也都可以从不带批判、慈悲的角度来看待。」

  「我可以在这里提一个问题吗?」史黛西问道。她从刚刚到现住一直都安静的聆听着。

  「我们很乐意听妳的提问。」朵莉丝的灵魂回答。

  「人生是灵魂在进入这一世生命前就选好的,其中也包括选择各种可能的结局。而灵魂在进行出生前计划的时候,不是就可以看到了各种错综复杂的选项了吗?」

  「没错,」朵莉丝的灵魂肯定的说,「在计划的阶段中,灵魂并不会害怕失败,因为他们知道没有所谓的分别。而人类,因为相信事物有所分别————我们和你们、对和错——所以会觉得,如果没有选择这条路,那就表示另外一条路一定比较简单,而因为这个人没有通过测验,所以他接下来的困难就会更加倍。但我们会说,选择走另外这一条路的灵魂,有着非常大的力量、非常成熟,而且很有勇气。」

  「在我听来,灵魂经常在教导人——这人也是这灵魂的一部分——一些灵魂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比方说,我们说朵莉丝要学习的课题之一是自我珍爱。但我对灵魂的概念是,灵魂本身就是爱。所以感觉起来你们一直在教导自己本来就知道的事。可以请你帮我厘清这一点吗?」

  「可以。」朵莉丝的灵魂说,「灵魂知道万物皆为一体,但是要让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才能够感受到所谓的『分别』,更藉此学会『回归本源』。此外,肉身带给灵魂的课题之中,包含了许多东西,让灵魂可以更了解身为人的经验。在灵魂知道自己就是爱,自己也被爱着的状况下,要学会爱的完整本质,我们就要去体验没有爱的状况,这样一来,我们才能从各个角度和面向来理解何谓自我珍爱。」

  这些话让我想到在裘恩故事中的天使,他曾说,裘恩也是为了同样的理由,所以想要经历没有爱的情况。感觉起来,裘恩和朵莉丝两人都设计了「反面学习」的人生计划。

  「当朵莉丝的人生完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问,「如果我说,她的能量会与你们结合,但在同时她仍是会保有自己的特性,这样正确吗?」依照我与灵魂曾有过的对话,这是我的理解。

  「正确。某些部分的人格特质会在转化的时候消失,但是,一个人在肉身时与他真实的灵魂越靠近,那他的人格特质就越容易被保留下来。」

  「那么,可不可以说这个人在前世里是另外一个人呢?」

  「灵魂有些部分会随着一个人转世到另一个人身上。举例来说,在朵莉丝这个身体里,就有很大一块的灵魂残片,来自九十年前的一个男性德国士兵。」

  我开始询问另外的议题。就我对灵魂的研究,我知道灵魂可以同时拥有一个以上的投胎转世。「你目前有几个转世肉身?」

  「有两个在这个人世。」

  这个答案让我不禁要想问,朵莉丝的灵魂在无形的空间中又有多少生命正在进行呢?「那在其它地方有几个?」

  「无数个。他们出生、死亡、成长、离去,就像是按着步骤一样循序完成。」

  「你们用了多少时间,如果我可以用『时间』这个词的话,在看顾、带领这两个在人世的肉身?」

  「我们一直有联系。那带着爱与慈悲的联系一直都在,不过,肉身来到这里是为了要更了解有关自己的一切,并且把这份理解带回来。」

  「那么你们还参与了其它哪些事情?」

  「我们也会担任其它人的指导灵和老师,同时我们也在追寻自己对『绝对』的定义。有许多经验是人类无法用语言描述或理解的。」

  「你们的成长是不是也会随着肉身在学习人生课题时,表现得够不够好而不同?」

  「他们学得够不够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带回来的东西。他们能带回越多的资讯——虽然这并不是很正确的说法,但我们还是这么说吧——那么我们所追寻的也就能越快达成。」

  「你们在计划朵莉丝的人生时,可以选择任何一个时代和地点。我这样的理解正确吗?」

  「时间是个网络,并不是一条线。你说的是正确的。」

  「为什么你们这一次要选择美国,这又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与其它灵魂协调而来的。因为这也是我们计划里一个比较有弹性的部分,所以我们同意选择美国。针对我们要求这个灵魂去执行的教导面向来看,美国是个很合理的选择,因为这里比较自由,而且在肉身范围里,比其它国家拥有更大的影响力。这个灵魂倾向于被安置在这个被挑中的时代里,位居世界中心的国家。举例来说,那位德国军官就出现在德意志帝国穷途末路之际,还有一个英国武士 ,则是玫瑰战争时期的关键角色,而这场战争改变了英国的统治路线。当然这个灵魂也有几次的生命没有那么居于世界中心位置。像是在这一世之前的那一世,就是个比较没有什么影响的人生,是在美国的芝加哥。当灵魂要扮演一个重要的大角色时,挑选一个能获得全世界高度注意的地方,对他们自己和我们都是有好处的。」

  「所以你们也可以选亚特兰提斯、古埃及,或者是公元三千年的美国。」

  「是的。」

  「那你们是不是也可以选择另一个与这里不同的肉身世界呢?」

  「是的,但是我们发现这个灵魂在两足的人类形体中,表现得特别好,也因此,地球是最好的教室。」

  史黛西插话进来:「我看到在德国那一世的一些片段。这次罹患乳癌的经验,其实也是要来帮助消除那一世中这个人的罪恶感。」

  「没错,」朵莉丝的灵魂回答,「那一世里有两个课题是直接在这一世里被提出来的。第一个课题是强烈的反犹太人情节,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人(朵莉丝)会出生在一个犹太家庭,而她自己也一直觉得这样的出身不太对劲的原因了 。在寻求理解的过程中,德国的那一世——那个因果的结——就被解开了

  「在身为男性的那一世里,这个人在与女性之间的亲密关系上,有很大的问题。在德国士兵的一生里,一共有三个具有重要意义的女人出现。第一个是他在二十岁左右遇到的一个女孩,他非常喜欢她,而且对她满怀梦想,不过他的梦想最后都残酷的破灭了。然后是第二个,那是他在非洲当工程师时一次解放肉体的状况,对于打破种族藩篱一事,他有着非常深重的罪恶感,并因此痛恨自己。第三次则是这个女孩,在与她订婚后一个月,他就被杀了 。有趣的是,如果你把这个未婚妻的照片放在生出这个人(朵莉丝)转世后的母亲旁边,你会发现这个未婚妻长得与这位母亲非常相像。」

  「这个德国人是不是在战争时做了些什么事?他是一位飞行员?」史黛西问道。

  「是的。」朵莉丝的灵魂说。

  史黛西解释:「乳癌的发生,也是为了要减轻夺走无辜生命的罪恶感。这个人在活着的时候始终压抑着自己,尽管那份罪恶感一直都在。而在死亡之后,这个人还是无法原谅自己,至少没有到可以放下所有情感上负担的程度。」

  「没错。」朵莉丝的灵魂肯定的说。

  朵莉丝的见解补足了拼图里缺少的最后一块。我感觉到已经可以完全了解为什么朵莉丝要经历这么困难的考验,于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一个刚刚才被诊断出罹患了乳癌,而且不但看不到任何深层心灵意义,还质疑:『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我?』的人,你会说些什么?」

  「一切都是选择,一切都是认知的问题。这并不是说肉身不能去感受恐惧或哀伤,但是,所有发生的一切,尽管是最艰辛难熬的那些,其中都深深埋藏了有关理解与美好的种子。乳癌的经历可以强化它们的意义,并且带来另外一种人生,而如果一直都保持着健康,这样的人生是不可能出现的,你从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天陚与力量,也会因此苏醒。如果一个人认为癌症是残酷无情的痛苦,那他就无法克服癌症。这个人已经先被打败了。而如果一个人可以用中立的态度来看待癌症,就像看待火一样,可以觉得它是好、是坏,或没有什么特别,那么这个人就比较能够接受这堂准备了很久的课程。

  「病痛,就是不会好受。病痛是呈现情绪或心智上所遭遇难题的最终手段,它纯粹只是另一种学习。

  「这无关对错,更不是惩罚。这也不是神、你的指导灵,或你的天使不再爱你的表示。这是人类存在的一部分,就像人需要睡觉,需要冷和热的存在一样。等到人类学会在更高频率的层次里表达自己时,病痛就不再有意义了 ,所以会就此消失。」

  「谢谢你们今天的谈话。」

  「谢谢你们愿意让我们在另一种场合里进行指导。你们是完整无缺的,我们也是。」

  朵莉丝的出生前计划会议

  在与朵莉丝的灵魂对话后,我请史黛西进入朵莉丝的出生前计划会议中。

  「我在一间有很多灵魂聚集的房间里,」史黛西开始诉说,「我现在专心在看的是朵莉丝和她的母亲。这位母亲的灵魂同意做出牺牲。她其实是个非常有爱心而且心地很宽厚的灵魂,但是她同意要扮演这个由她(朵莉丝」所编写的角色。这位母亲有某些肉身方面的部分是为了她自己的成长,可是一些对话却提到这位母亲该如何放掉自己的一些部分,然后加强另外一些部分,好帮助朵莉丝达成她的需要。我一直听到牺牲这个字眼,她好像要把自己的一些主要目标,延到下一世的生命进行。

  「癌症的出现,是朵莉丝为了要处理一些因果问题所可能做出的几种选择下的副产品。这些选择都在她面前被提出来讨论,也同时被列在一块板子上。我看到朵莉丝低头看着地板,而她的三位指导灵围在身旁。在地板上,我看到那块板子。上面是一张路径图,显示出要走的路,以及一路上该转的弯。同时,也写出哪些选择会造成哪些后果。

  「我看见朵莉丝点头说认同,她对这些灵魂告知她的概念有了更深的了解。她答应乳癌如果真的发生了,就一定会去面对,也答应会让乳癌成为觉醒的召唤。

  「有人告诉我,朵莉丝来自一群老师的团体。她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以这个方式来服务他人。」

  ☆       

  就像裘恩的病,朵莉丝的乳癌肇因于她对自己的看法,这些看法触发了她在出生前自己计画好的事件。就像浪花拍岸一样,我们的思想对身体起着冲刷般的强大作用。而就像浪潮牵动每一颗沙粒,我们的思想也会潜入并撩动每一个细胞,用能量来改变它们。虽然看起来我们是为了要回应肉身现实中的种种,才会产生思绪,但事实上,是思想创造了肉身的实境。在人的形体中,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独立的意识体,它们听从思想的声音。这个声音在我们身体里发出回音,就像在山谷里大声喊叫一样,细胞会呼应这声喊叫。

  当我们在计划自己的人生时,就知道思绪的力量能够影响我们所栖息的身体。也知道为自己计划的考验做出的响应,有可能引发疾病。也正因为如此,朵莉丝和她的母亲在计划她们的人生时,更显示出了无比的勇气。朵莉丝希望能疗愈自己那一股厌恶女性和女性形体的纠结能量,而她母亲则希望让这样的疗愈发生。从灵魂的角度来看,她母亲的刻薄话语是带着爱说出来的,因为这些话映照出朵莉丝内心的自己,而这个自己是需要被疗愈的。在出生之前,朵莉丝就知道听到这些话会让她非常痛苦。她也知道自己对这些话的反应会导致乳癌的产生。她的勇气,以及对治愈自己的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让她选择了这个人生计划,这些考验不为别的,而是为了找到这个人生的意义。

  要羞辱一个人,有各式各样伤人的话可说、各式各样的方法可做。就朵莉丝想寻求的疗愈来看,她会选择「桃莉,巴顿」型的身体,她的母亲会不断地批评她的体重和胸部尺寸,或者是她十六岁时会发生那件重要的事,让她承受被骂荡妇和贱货的羞辱,就完全不是巧合了。朵莉丝的人生蓝图是种很明确的形式,要她接受是否能珍爱自己的考验。她母亲对她的性格和外貌的批评,是设计好来让朵莉丝看见,这些正是她在前几世中对女性的批评。正如朵莉丝的灵魂所说,在那几世的人生当中,女性并没有获得尊重或平等的对待。只要她能在母亲的指责面前,选择好好爱惜自己,这些批评的能量就会被释放出来,并且获得疗愈。但是当朵莉丝相反地选择了把母亲的这些话内化成自己,那个机制——计划中可能会出现乳癌这件事——就被启动了。正如有各式各样的言语伤害,癌症也有许多种类。而乳癌会出现在朵莉丝的人生中,就和其它事情一样,并非巧合。

  朵莉丝的灵魂告诉我们,她的癌症既不是失败,更不是惩罚。从肉身的角度来看,受苦是不好的,而且快一点学会总是比慢一点好。从灵魂的角度来看,任何一种经历都没有什么不好,而要学会像是爱惜自己这种事情,花多少时间都不重要。灵魂一直很清楚自己内在的本质为何,而且他们生活的空间里并不存在线性的时间。因此,灵魂重视的是成长,而不是成长需要花多少时间。

  我们住这个世界中所看到的二元对立——对错、好坏——正好相对于灵魂的中立。尽管肉身总是习惯去批判所有出现在人生长河中的事情,但灵魂却安静的坐在河岸冥想,以不偏不倚、不带批评的慈悲心去观察。当我们记起这份中立性,深刻的内在平静就会出现。这本书很大一部分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促成将肉身意识转换为灵魂意识。要达到这样的转换,就得对人生中可能发生的伤痛事伴,培养出一种具保护性质的超脱。这样的超脱并不会消除痛苦的事情,但是可以减少它们所带来的折磨。对肉身来说,受了苦,很自然就会发出批判。 而对灵魂来说,只要有所批判,很自然就会带来苦难。当我们觉醒,并且想起自己是不灭的灵魂,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们时,我们就不会再对人生考验有任何怨言了。在考验之中,我们拥抱中立性,并因之减轻了痛苦、放大了喜悦。

  当我们将对自己的认知从肉身开展至灵魂,我们就为自己带来广更精确的自我认识。同时我们也可以把焦点从人生考验所带来的痛苦,转移到它们所给予的智能与成长上。过去我们只看见毫无意义,现在看见的却是目标明确。过去我们只看见惩罚,现在看见的却是恩赐。过去我们只看见负担,现在看见的却是机会。我们再也不是人生的受害者,我们变成人生种种祝福的接受者。

  在裘恩故事里的天使告诉我们,艾滋病是对人性的疗愈。同样地,从灵魂的角度看来,朵莉丝的癌症也是一种形式的疗愈,而非疾病。当裘恩与朵莉丝放下耻辱和自我厌恶的情绪,转而选择好好爱他们自己时,他们同时也让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能比较容易将自我批判转换成自我爱惜。这是因为他们创造了一种爱的振动,或说是共鸣,这共鸣所传递的范围,超越了他们眼前即刻所见的这个世界 。有人说,只要一只蝴蝶拍动翅膀,就可以在地球的另一端引发飓风。同理,裘恩与朵莉丝决定要好好爱自己这件事,也拥有深远的能量效应。当我们将想法由肉身转换至灵魂时,我们就会想起我们在出生前就已经知道的真相:「我们的行为、言语及思想,全都会对这整个世界造成冲击。藉由克服那些我们在出生前计划出来的考验,我们就能够创造出一种共振的频率来疗愈人类。

  当我们在计划我们的生命时,我们会选择那些我们深爱,而且也爱着我们的灵魂来「合作」。和裘恩的父母一样,朵莉丝的母亲在出生前就知道,她与自己的孩子之间会出现令人痛苦的冲突。唯有真正深爱朵莉丝,并且愿意为朵莉丝的进化而付出的灵魂,才会同意忍受愤怒的冲击。以这样的方式来看,带给我们最深刻磨难的人,通常就是身为灵魂时,我们分享最多爱的那些人。当这一世的生命结束后,朵莉丝会感谢她母亲所给予她的成长,而他的母亲也会感谢她给了她这个机会来服务。对那些给我们带来最大考验的人心怀感激因为他们同时也刺激了我们的进步成长——这是灵魂层次的概念,但这也我们在尚为肉身时可以去做的。当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就将生命中的责难消除了 。没有了责难,才有可能宽恕,而有了宽恕,才能带来疗愈。

  史黛西提到,朵莉丝的母亲为了要帮助朵莉丝,同意延后一部分自己的成长课题。这在灵魂之中是很常见的,他们会为了帮助其它人,而将自己的学习先放在一边。从肉身的角度来看,我们很难想象,那些对我们不好的人,实际上竟是以某种形式在为我们服务。更难想象的是,他们对待我们的那些所谓恶意行为,其实都是他们所做出的牺牲。我们在出生前,对这些概念是娴熟于心的,但在投胎转世后却全都忘了。要记起这些概念,一个人需要更深入的去认识自己,而除了进入肉身之中,别无他法。

  朵莉丝从这些考验中学到了许多。她希望学会自我珍爱,而藉由内化生病时家人朋友无条件奉献给她的爱,她达成了这个目的。她也希望能学会尊重女性,在她的前几世生命中她并没有这么做,但在她罹患乳癌这个几乎可说是女性独有的疾病时,她不得不像其它女性寻求精神上的慰藉,从中她看见了女性的力量,并由衷感佩。她希望能以更充满爱的方式来经历性别能量,而疗愈癌症的需求,带出了个人的创造天赋和与生俱来的勇气。当眼中只看见这些能力时,朵莉丝不再需要或想要,像过去那样使用她的性能力。当她回返成为灵魂时,她会因为这一生的美好而喜悦欢庆。痛苦折磨感觉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已,但是其中的智慧却会永远属于她。当她最终成为指导灵,她所指导的人,也将因此受益。你和我都可能是其中之一。

  肉眼看见的,只是生命中微小的一部分,而看不见的,正好相反。在裘恩与朵莉丝的故事中,我们看到疾病就是疗愈。按照同样的逻辑,因为只看到疾病的表象而产生出的那种无力感,实际上只是一种副产品,来自于一个强健的存有所设计的人生计划。计划我们的人生并创造我们所追寻的成长经验,这样的力量无穷无尽,也是这股力量让我们计划了出现身体病痛的人生。当我们是灵魂时,我们知道真实状况如此。而当我们身为人时,我们就无法看见这样的真实了——这也是我们设计出来的——一直到病痛及其它人生考验召唤我们去忆起这一切。接下来我们才会记起,唯有最最伟大的造物者可以创造出一个在其中,我们看起来势单力薄的世界,这个世界中充满了各种奇妙的机缘,让我们重新发现自己,并且重新得回我们的力量。

 

3养育残障子女

  生育出身体残缺的孩子,是令人最心碎的考验。除了希望孩子健康快乐之外,父母也很自然的期望孩子能够拥有比他们更好的人生。当一个小孩一生出来就是残障,或者日后变成残障,这样的状况通常都会在宇宙间产生愤怒的能量。我们不禁要想,为什么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这样一个无辜的小孩身上?生出残障小孩的父母亲很可能会责怪是对方或自己的基因「不好」。他们的愤怒影响深远。

  当我决定要从父母的角度来研究这个人生考验时,我发现了新的问题。如果灵魂计划让自己天生就是残障,理论上他们应该会和他们的父母讨论这样的生命蓝图才对。那么,是不是有灵魂会同意成为残障小孩的父母呢?如果他们真的做出这样的计划,是他们自己所想要的经验,还是其实是接受了另一个灵魂的人生大计呢?如果是前者,那这个经验究竟提供了什么,让灵魂心甘情愿忍受这样的折磨?

  珍妮弗的故事

  「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他们好。」谈到身为三个孩子的妈,而其中两个是残障这件事,珍妮弗这么说。她的口气非常肯定。

  「我的儿子莱恩,现在十六岁,他患有亚斯伯格氏障碍,其实,就是高度自闭症的另一个新名称。他同时也患有躁郁症和注意力不足症。躁郁症是在他,少年时期才开始发作的,发作时会有剧烈的情绪摆荡,他的心情可以从『我很快乐,所有事情都太棒了』,变成『我在地狱里水深火热』那种程度的忧郁,或者是足以摧毁一切的那种愤怒。

  「我的小儿子布德利,现在十一岁,他患有更严重的自闭症,而且他可以说是双眼失明。他的眼睛患有非常罕见的眼白化症,也就像是白子一样,只不过白化的是他的眼睛。」

  珍妮弗离婚已经七年,并旦独力抚养儿子。她解释说,患有亚斯伯格氏障碍的孩子,常会被人称做「小博士」,因为他们会特别专注在一两件感兴趣的事情上。像是莱恩,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天气和政治。他爱死了他的收音机,而且每天都会与当地的电视气象主播通电子邮件。他也经常写电子邮件给政治人物,给他们一些意见。

  「我都教他去看事情好的那一面。」珍妮弗告诉我,「我说:『你拥有其它人都没有的能力』。如果你去问大部分的人,上一次做眼睛检查是什么时候,他们可能会跟你说:『我想是去年吧。』但是我的儿子就可以说:『是去年的五月二十四日。』他很会记日期。」珍妮弗很骄傲的说。

  和其它亚斯伯格氏障碍患者一样,莱恩有时候会用刻板的单音说话,而且不看别人的眼睛。这样的结果就是,其它孩子都不想靠近他。最近有一次,珍妮弗带莱恩去看心理治疗师。「她问他有没有朋友,他说没有。然后她问他有没有交过朋友,他也说没有。当时我的心都碎了 。」珍妮弗静静的说。

  而珍妮弗的另一个儿子布德利,他会说的字大概不超过二十个。一直到最近,他与人的对话都只有「是」「不是」而已。不过,布德利会用手语来沟通。在发现布德利的双眼失明,到后来被诊断出是自闭儿,这中间有两年的时间。「在另一件事发生前,上帝先给了我们时间去消化之前的痛苦。」珍妮弗说,「对此,我一直都心怀感激。」

  布德利在年纪更小的时候,会出现暴力性的发怒情况,经常会用自己的头去撞其它的东西。当事情没有按照他所预期的发生时,就会非常狂暴的发脾气。珍妮弗带布德利去杂货店买东西时,如果她走回前一排刚刚经过的货架,布德利就会大发脾气。而唯一可以不让他脾气爆发的方法,是顺着一道道的货架往前走,先把所有货架都走过一遍,然后再回头以反方向的顺序往回走。珍妮沸也发现,她不能在汽车加油时把布德利留在车上,因为只要她把引擎关掉,布德利就会认为他们要下车了,要是他们没有下车,他就会大发脾气。

  和哥哥一样,布德利也有他独特的能力。「音乐就是他的天赋能力。」珍妮弗说,「真的很厉害,一首歌他听个一遍两遍,像是〈一闪一闪亮晶晶〉或是米老鼠俱乐部的歌,他就可以马上在琴键上弹奏出来。」

  珍妮弗告诉我,当她第一次来这里,要亲口说出两个儿子的身心障碍症时,她很害怕自己会哭。

  「为什么?」我问她。

  「因为我想如果我哭了 ,我可能会停不下来。」

  「珍妮弗,妳有问过上帝为什么会这样吗?」

  「没有,我从来没有问过,因为我知道这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在我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我知道自己一定和自闭症有关系。我高中时修过心理学,到了大学又再修心理学,而且还写了一篇有关自闭症的论文。当时我听说有一部和自闭症有关的电影《雨人》,我简直迫不及待想看。这些都是在布德利出生前很久的事。但是,下意识里,我的灵魂正在为我做准备,我知道的,有这么多心理疾病,但我偏偏就对自闭症异常有兴趣……」

  「你提到你被挑选成为残障孩子的母亲这件事,其中有一部分也带给你自己好处。有哪些好处呢?」

  「耐心。我必须学习变得非常有耐心。而且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认识那些了不起的爸妈,还有网络上的那些支持团体。有好多好多的人、事、物,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都不可能有机会接触。」

  「这让妳对自己有哪些认识?」

  「我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坚强的人,这些事情让我更加确定这一点。『天啊,珍妮弗,妳一定要当个强悍甜心才行』。我不只能够正常行事,而且非常平静。像我父亲,他的个性也是个斗士,他问我:『等哪天妳死了,布德利和莱恩要怎么办?』我说:『爸,我们能把握的只有今天」。通常大家会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我请珍妮弗谈谈她的第三个孩子莎拉,她今年二十三岁。她告诉我,莎拉和布德利长得非常像,两个人都是金发,虽然家族里没有人是金发。而且他们俩的生日是同一天。在当时,这样的「巧合」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之后在珍妮弗与灵媒的通灵会中,我才发现其中的重要性。

  「莎拉一直都非常疼爱他们两个(布德利和莱恩)。」珍妮弗说,「我很努力要给每个孩子同样多的照顾,但这真的很困难。所以『正常』的那一个孩子,通常得到的照顾是最少的。我也问过她,但她说:『不会啊,我从来没有怀恨过,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很需要妳的照顾。』」珍妮弗和我很快就会知道,莎拉的出生前计划说明了她为什么会有这么惊人的正面态度。

  珍妮弗认为她给儿子们的照顾,全然改变了他们面对挑战时的态度。举例来说,布德利就在一年前有了重大的突破。

  「他终于拿到他的DynaVox,那是一个经过设定的说话辅助器。」珍妮弗兴奋的说,「他在我开车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按下一个按纽,机器说出『鱼』这个字,然后他再按另一个钮:『喂』。我当时想:『喔,我的天啊!我们是在交谈吗?』我问他是不是今天晚上想要喂我们家的鱼,他说『是』。我开心得像是个拿到糖果的小孩一样!所以我又问了他一大堆问题。『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他按了『比萨』。我们真的有了 一次完整的对话!这是头一遭。」

  珍妮弗与蔻尔比的通灵会

  在与蔻尔比进行通灵会前,我就已经很确定珍妮弗是自己计划了她此生的经历。我猜想,珍妮弗会有这么强烈的渴望要成为残障小孩的母亲,应该与她的前一世或前几世有很大的关系。若不是因为她寻求拥有这样的经历,她可能就不会有两个残障的儿子,而且也不会两个孩子都有多重的身心障碍。珍妮弗早年就对自闭症怀有莫名其妙的兴趣,这一点也强烈暗示出这是灵魂层次的规画。

  蔻尔比以她惯用的祝祷词开始这次的通灵会:「天上的圣父、圣母、圣神,感谢祢给我们这个机会在今天侍奉祢。请祢以无条件的爱、保护、慈悲与智慧之白光环绕我们。让我们只能听见、看见真相。也请让我成为一面明镜,将珍妮弗、罗伯特、布德利与莱恩希望得知的种种事情传达给他们。让我的头、手、心,都全然只为祢奉献服务。以基督之名,此事必成。

  阿蔻尔比透过这祷词,请求灵魂给予我们所需要的指引,同时也在其中表达了我们的意念。对灵魂来说,意念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意念能够引导能量的方向。蔻尔比在祷词中祈求自己能成为一面明镜,这样的请求是为了让她个人的意念缩到最小,因为她希望自己个人的看法不会偏颇了她所接受到的讯息。

  「珍妮弗,」蔻尔比说,「灵魂现在带我来到了一九三〇年代。这里是一间报社的办公室,里面的人匆忙的来回穿梭,手上拿着资料,打字机此起彼落的发出喀哒喀哒的声响。妳是这群人中坐在办公桌前的一个,妳也是个记者。妳正在写一篇大家不愿意知道的故事,主要是因为妳得到了一些关于『最终解决方案』(译注:『最终解决方案』指的是德国纳粹最恶名昭彰的屠杀犹太人集中营政策)的消息。妳感到非常无助沮丧,因为妳不停四处奔走,常常坐在走廊上等了好几个小时希望能会见某些人,最后却总是被打发掉。但是妳知道这些人(犹太人)没有办法为自己发声,妳得成为他们的声音才行。妳一直在向美国大众、国会,以及所有想得到的人大声疾呼,希望他们最后能够发现有这样的事在进行着。妳并不是犹太人,妳大可对此视而不见,好好的写社会版新闻就行了 ,但是在妳内心深处,妳非常害怕自己会被拒于门外,或是根本没有人听见妳所说的话。所以妳为这个世界做了一件事。

  「妳有认识的人在欧洲,他们告诉妳集中营正在建造中、很多人莫名其妙失踪,以及犹太人遭遇了怎样的对待。这一切都是当时美国人在安逸中完全无所觉的事情。妳经常来往于纽约与华府之间,妳的办公室在纽约,是一家小型、比较独立经营、非常活跃的报纸。

  妳用尽一切办法让华府看见眼下正在发生的事,请他们提供协助、提高美国的移民人数限制,任何可以有所帮助的事都好。但他们只是拍拍妳的头说:『是、是,我都知道。欧洲存在有这么久的历史了 ,我相信他们可以处理这样的事。』他们基本上可以说是与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人想要淌这浑水。没有人相信第二次世界大战会爆发,至少那个时候还没有。

  「我感觉到的是,孩子们那时在欧洲。妳的两个儿子在铁丝网的另一面他们是纳粹。

  「对你们来说,这一世的课题是沟通。妳曾用尽毕生的力量来与他人沟通,希望他们能够停止去做那些亵渎灵魂的事。在那个时候,妳的两个儿子,当时他们也是兄弟,一生都在替纳粹做宣传的工作。」

  「我的老天!」珍妮弗大叫,「这真是太惊人了,因为我的大儿子从他还是个小小孩的时候,就离不开政治话题。」珍妮弗的话又让我再次确认了我研究中的一点,灵魂通常会带着某种兴趣和嗜好转世投胎好几次。

  「莱恩和布德利选择带着沟通障碍——或者说透过某种变声器——回到人世,原因就是要经历知道真相是什么,却无法表达出来的感受,因为他们之前明明知道真相,却将之隐瞒。」蔻尔比解释道。

  蔻尔比所说的这些话,让我们稍微瞥见了莱恩与布德利两人的灵魂动机。在每一次肉身生命的尾声,灵魂都会做一次生命的回顾检视。而在这过程中,莱恩与布德利发现,自己因为身为纳粹的战争机器而扭曲了事实。也因此,他们计划了下一世他们要学习诚实对话的价值所在。他们希求身体的残障能够带给他们心灵的进化。

  「妳再一次(在这一世中)拥有真实,并且尽力要将真实展现在世人面前。」蔻尔比对珍妮佛说,「妳答应他们要陪他们走过这一场考验,某种程度上也展现出妳灵魂的伟大。以灵魂的年龄来说,妳比他们年长许多。他们都还是年轻的灵魂,而妳已经到达成熟阶段了。当妳是个成熟的灵魂时,重要的是情感、对个性的认识,以及自己真正是谁,而非世俗的权力了 。」各种不同年龄层次的灵魂转世到地球上来,最一般的规则是,年轻的灵魂会设计让自己在转世中经历到三度空间的议题,像是权力或生存等。相反地,年长的灵魂在肉身世界中,比较不会对征服掠夺有兴趣,而是对情感方面的议题比较有兴趣。他们很直觉的知道,藉由情感才能有所成长(虽然这已经超过本书的范畴,但我还是想要建议有兴趣的读者可以阅读「麦克系统」(Michael System)。麦克是一个意识体的名字,由一群遍布世界各地、能够接通他的灵的人所命名。这个意识体会在讨论生命蓝图时提到有关灵魂年龄的种种)

  「有没有什么是和我的女儿莎拉有关的呢?」珍妮弗问,「我会这么问是因为她和布德利在同一天出生,而且他们之间一直都有种联系。」

  「我会告诉妳我马上就看见的景象,」蔻尔比回答,「我已过世的父亲出现在画面中,向我挥手。我完全懂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父亲和我的生日就是同一天。我是他三十四岁的生日礼物。他指一指电话,再指一指妳,然后颔首。莎拉和布德利曾经一起经历过许多次的转世,不过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布德利知道这一次他会需要朋友来做他的姊姊,而她也答应了

  「很常见的是,如果灵魂拥有一个伙伴,不离不弃、始终相随,并且对彼此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所谓的灵魂伴侣,但灵魂伴侣是最核心的团队,并不会只是你爱上然后与之结婚的人——这时灵魂就会选择经历不同的关系,像是父母与子女、兄弟姊妹、丈夫与妻子、老师与学生。在这里,布德利需要一个人可以仰赖,在他极度沮丧时帮他发声,而莎拉就是这个人。

  当他没有办法表达时,她会有很好的直觉,知道他想要什么。」现在我明白蔻尔比的父亲表达的是什么了:莎拉就是布德利与这世界之间的「电话线」。

  「蔻尔比,」我问,「在帮助了两个男孩学习沟通之后,珍妮弗的灵魂有了怎样的成长?」

  「珍妮弗的灵魂已经进入我称之为『教导模式』的阶段了 。」蔻尔比回答,「当你成为一个成熟的灵魂——特别是就要转变成为『老』灵魂,更上层楼时——你一定要把『学校』的指挥棒交接下去,她目前在学习的就是如何去教导其它的灵魂。」

  蔻尔比说的话印证了我自己的理解:在地球上的最后一世时,灵魂会设计好让自己把一直以来所累积的智能与知识传承下去,而这么做事实上就是向这个「地球学校」做出毕业申请。

  「让我解释灵魂是怎么一回事。」蔻尔比继续说,「你有手指头、手掌、手臂。我们的转世投胎就像手指头一样,每一根手指都从我们灵魂的主要部分向下延伸,而在生命结束后又回到原来的地方。他们都连结着手掌,也就是我们的灵魂、最完整的我们,而这个我们又与神连结,也就是手臂。

  「珍妮弗的手掌也伸进了这一世中来教导布德利和莱恩,虽然他们自己也努力在增进个人的成长。当我们个人的因果差不多都已经圆满的时候,我们的灵魂就会愿意去帮助其它的灵魂。」

  从灵魂之光来看,珍妮弗这一场身为两个身心残障小孩母亲的经历,绝不会被误认为是对她的一种惩罚。不过,从她两个儿子在战争时所担任的角色来看,我们却很可能会误以为残障是对他们两个的惩罚。但是我知道,灵魂视因果关系为平衡能量的一个机会,而不是一种惩罚。

  「蔻尔比,可能会有人把布德利和莱恩在这一世变成残障这件事,看作是他们曾经是纳粹分子的惩罚。这个部分妳可以说明一下吗?」

  「不是因为一个人曾经是纳粹分子,就代表他的灵魂是黑暗的,而他就罪有应得。他们选择成为纳粹来学习。这是有关平衡与前后关系的问题。如果你手上有一千块钱,而你选择用那一千块钱去买东西,而不是拿来付房租和账单,那么结果就是你拖欠账单,而且被房东扫地出门。这是不是对你的惩罚呢?不是,这没有任何奖惩关系,只是原因与结果。人类一定要去除所谓『惩罚』这种想法。你的灵魂选择了各种事物来体验,有些人选择权力,有些人则选择了金钱。你可以在拥有很多钱之后,好好运用,但你也可以在拥有很多钱之后,依然贪得无厌。这部分可能得稍微扭转一下人类的想法,不过,就学习来说,这两者没有所谓的好坏,只不过是课本里的不同章节罢了 。」

  蔻尔比的解释再次证明了我所知道的:因果关系是宇宙间一种非个人的法则,它的作用在于维持秩序。少了因果关系,宇宙就会一片混沌。在地球上,很多状况看起来常常都是混沌一片的,那就是因为我们无法平衡在过去许多次转世中的因果关系。在这些看得见的场景背后,一个优雅且完美的平衡机制正在运作着。当灵魂在累世的投胎中增长了智慧后,他们会知道,负面的行动、话语和想法,都会产生某种最终需要获得平衡的效应,而且他们会选择一种生活方式,让自己不会再累加更多的因果关系。

  「蔻尔比,这两个男孩都是来学习有关沟通的课题,为什么莱恩选择了亚斯博格氏障碍、躁郁症和注意力不足症,而布德利选择了重度自闭症和眼盲来学习沟通呢?」我说道。

  「如果有人在大一就选择去上高级莎士比亚文学,而另一个人则选了大一作文呢?」蔻尔比反问,「你可以选密集班,也可以一个礼拜上两个晚上的课再加一堂实习。不论选哪一种,你都一定可以学会。要不要这么积极,是你自己的决定。」

  「虽然布德利患有更严重的自闭症而且又眼盲,但他是个非常、非常快乐的小孩。」珍妮佛插话说,「而莱恩呢,信不信由你,虽然他有高度的行为能力,但是却过得非常辛苦。布德利的残疾比较严重,但是他的生活却比莱恩轻松很多。」

  「我们就继续用大学和上课这些比喻吧,」蔻尔比说,「当你决定了你来到这里所要学的课题之后,你也会选择这门课的教科书。虽然这些课本的内容都是正确无误的,却有各种不同的诠释角度。

  「布德利想要封锁在他自己所患的(严重残疾)里,以确保他能学会。你也可以说他选了密集课程。而莱恩就比较像是在进行独立研究的学生。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但是比较没有完整的规画出要如何达成。不过他们两个人都会在这一世中学到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莱恩并不是第一次对政治感兴趣了,他是个领导者,这是他天生的倾向。在过去的几世中,有几世的他无法发挥领导的能力。此外,我们都会有男性和女性的前世,而莱恩的男女能量是女性稍微多过男性一点。身为男性的那几世,对他来说都是比较难熬的。」

  我曾听过其它人也有类似的考验。通常一个人如果有过比较优越的男性转世,那么在他转世为女性时,就会感觉比较困难,反之亦然。灵魂在进化的过程中,会寻求男女能量的平衡,并且设计让自己在接下来的转世中,能够学会表达他们比较不熟悉的那一种性别能量。

  「莱恩在过去一两年里曾有过几次通灵的经历,布德利也有。」珍妮弗说,「这是他们自己的灵魂使然,还是跟他们的残疾有关?」

  「现在来到人世的大部分小孩,都是他们所谓的『靛蓝小孩』 Indigo Children),蔻尔比回答,「靛蓝小孩是下个世代的新人种,他们天生比我们敏锐,能够连结到其它的空间。不是说我们就办不到,但这就很像是使用一部旧计算机,有时候你得外接一部调制解调器,或是换新电池才行。靛蓝小孩则是时下流行的笔记型计算机。他们有一切配备,他们可以用更快的速度读取自己的天赋。」

  接下来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代表蔻尔比的通灵即将结束。

  我向她询问结论:「蔻尔比,妳会对养育残障孩子的父母说些什么?」

  「把他们当作是无上的荣耀。」蔻尔比回答,「尊重他们的决定。不要抬起头问老天爷说:『为什么是我?』这不是一种惩罚。要记得,在他们的身体里,有一个健全的灵魂,这个灵魂并没有语言障碍,也没有脊柱分裂症。他可以看、可以听、可以思考。他们只是选择了一件非常不合身、缝线扭曲错乱的外套,但在这外套之下,却存在着目的。」

  史黛西的解读

  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我请灵媒史黛西为珍妮弗进行另一场辅助解读。一如往常,我告诉史黛西相关人等的名字与出生日期——她的指导灵需要这些信息来捜寻出相关讯息。我也跟她说了两个男孩的残疾本质为何。

  一开始有一小段时间的静默,我们等待史黛西进入出神状态。「这里有一段对话是有关于独立,以及拥有一场能够让她完全自立的考验。」史黛西宣布。接着她就开始了这场通灵会。

  珍妮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么困难的方式来达成这件事呢?

  指导灵:妳自己选择了要在别人的经历中学习,并且透过你们的关系来成长,这份关系虽艰辛但却平静。成功扮演这两个男孩的母亲,是个非常崇高的理想,也是尊重他们的一种方式。这么做同时也可以完成妳希望以一种不曾经历过的方式,来为他人服务的心愿。

  「虽然我还没有看到那两个男孩出现在她的计划会议里,但是我感觉到,她认识这两个孩子,只是还没有和他们谈过,他们和她属于同一个灵魂小组。她的灵魂小组是个进化程度很高的小组。这些灵魂都有比较崇高的理想,而且也喜欢比较严峻的挑战。

  「在她的生命中,这两个男孩就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提醒,让她可以保持坚定且专注。她可以选择,面对所发生的事,或者是选择相反的路,逃避她所应负的责任。她希望能够选择更高层次的路。

  「我看看我是不是能往前,找到珍妮弗和莱恩、布德利的对话。」在史黛西将她的注意力移转到计划会议的其它部分时,中间有一段很长的停顿。她对珍妮弗的解读是以一种很典型的方式在进行着:史黛西的指导灵通常会先带她看到一般的『大画面』,然后再呈现特定的细节。

  「她在另一世中也曾经是布德利的母亲,所以他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安心。这一点非常重要,因为他自己选择要成为一个眼盲,而且非常敏感的小孩,所以他的母亲一定要是个能让他安心的人。

  「我听到他跟她谈起自己的恐惧。这份恐惧源自他的前一世,当时的他在英国某间孤儿院里度过了童年,所以他从来不知道何谓母爱。他在情感上受到的打击与折磨,让他在那一世里饱尝恐惧。他不想在这一世里再经历一次那种感觉。他不想让自己再来到一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的地方。他说他需要以这个方式再在肉身里活过一世,他才能放下那些心灵受创的记忆。他觉得如果可以有一次的人生是受到关爱,而且不会被人丢进残酷的世界里的话,可以帮助他释放那些创痛。此外,布德利选择眼盲,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会看到世间残酷的种种。

  「再加上珍妮弗总是充满爱心而且乐善好施,所以她也同意了 。珍妮弗一直都不吝付出,只要有人请求,她一定都愿意为了她在乎的人去做。她觉得这是为你所爱的人付出的正确方式。所以,她答应了布德利的要求。

  「现在,让我试试我们能不能来看看莱恩的部分。」同样地,在史黛西寻找出生前计划会议中的其它部分时,又是一阵停顿。「我看到莱恩的灵魂在跟珍妮弗说话,他指出,自己的不平衡会提醒珍妮弗要以非常严肃的方式来对其他人负责。每一次他发作,就是在考验她是否能保持冷静,并且专注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因为她这一世最大的考验就是要建立起坚定的自我意识,莱恩出现在她生命中,会让她保持专注在这个轮回的考验上。

  「我正在请我的指导灵告诉我,这些挑战对莱恩有什么意义。」我在一旁满怀期待等史黛西听完她指导灵所说的话。「莱恩有七次转世都是成为一个非常好学、聪明的人。其中一世的他是一位男性科学家。我听到的是他已经厌倦了这么多次有关教育与科学的追寻。他想要成为一个『不平衡』的人,看看那是什么样的经历。

  「我正在问为什么他会选择成为残障。」在史黛西的指导灵跟她说话时,又是一次停顿。「因为有了这样的残疾,莱恩的这一次转世就不会被期待要有什么成就。这个重担就从他肩上卸下来了,他可以自由自在去探索一切他所想要的经历。他的自闭症已经足以让别人不会去期待他要有所表现了。珍妮弗同意给他这样的人生,因为她也曾经有过好几次兴之所致的人生,所以她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想要这样的经历。这么做不但可以达成她自己的目的,同时她也了解他渴望从责任感中释放出来的感受。他想要很大程度的个人自由,而她藉由成为他的母亲来成就他的想望。」

  史黛西沉默了下来。我想她是正在聆听指导灵提供的其它信息。所以当说话的人突然变成她的指导灵时,我是又惊又喜。能有机会与这个智慧的存有交谈,我感到非常开心且非常感激,在之后的每一次通灵会中也是如此。

  「长久以来,这个灵魂都在面对着是否能专注达成肉身生命目的的考验。」史黛西的指导灵对珍妮弗说。现在史黛西说话的声音变得非常缓慢,而且有一点迟疑不决。「感觉上,这个情况看起来似乎是强加在她身上的,而且是她无可逃避的责任,这也会逼得她集中注意力在人生中,放弃个人的自由,因为这种自由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过去有就好几世,她对人生并不认真,而且完全陷溺在享乐之中,对诱惑投降,这样的人生其实并不令人满意。她了解到,正如她的指导灵所说,她很容易受到诱惑。所以,她同意要独自一个人照顾小孩,特别是放弃有丈夫共同承担这个重担。」

  在之前蔻尔比曾经看到珍妮弗在某一世的生命中培养出了一种能力——诚实沟通的能力——这对她的两个儿子非常有意义。而史黛西的指导灵则提到了珍妮弗的其它几次转世。当灵魂在规画人生时,他们通常都会依照之前转世的情况来做计划,其中某几次的转世特别具有重大的影响力和关连性。

  我觉得现在我已经了解为什么珍妮弗、莱恩和布德利会如此计划他们的人生,所以我决定要问更深入一点的问题。

  「还有其它哪些动机会让灵魂计划成为残障小孩的父母呢?」我问道。

  「灵魂会选择成为残障是因为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指导灵回答,「有时候,这么做可以让灵魂用另一种方式来学习同一个课题,而这个课题他们可能从之前的几世就开始努力学习了 一般说来,这对照护人来说是一种(被选择为)要展现同情心、怜悯与爱的考验。灵魂选择让自己成为其它灵魂出生的媒介,来向他们致意。他们选择要照顾这些灵魂,愿意让他们,也就是这些残障的孩子,去经历他们想要的人生——这里指的不是每天日常进行的那种人生。这是个独特的机会,让残障的孩子以及他们的父母,来展现爱。这些协议都是基于爱而产生。」

  「有时候生出残障小孩的父母会觉得内疚,他们会责怪自己或是自己的基因。你会对这些人说些什么?」

  「自责其实就是自怜,但那不是重点。重点应该是在孩子身上。每件事的发生都有其目的,你认为是缺陷的事,其实正是一种考验,而且这考验往往可以在最后让劣势变成优势。记住,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这么想会改变你看事情的角度。责备、罪恶感和羞耻完全没有好处,而且会让你无法成长。相反地,你应该把这个看作一个机会。从一个更高的角度来看待这个孩子和你的人生吧。」

  我想到布德利的脾气发作,特别是情况不按照他所预期的发生时,他就会非常生气。「珍妮佛要非常精确的拿捏她对布德利说的话,」我跟指导灵说,「你认为要如何与残障的小孩沟通呢?」

  「缺少了自重与自信,那就不可能清楚而且精确的进行沟通。当父母彼此在沟通时,接受他们自身的一切、接受自己所有的感觉,这样他们也会与别人有比较好的沟通。孩子在长大的过程中,会发现自己的价值,所以他们也会要求父母这样做。

  「珍妮弗希望自己在这一世里可以少一点自我意识。在过去几世里她有着过度的自我意识,而且她并没有为自己做出最好的选择。当她的孩子要求她得小心每一个她所说出来的字时,他们正在帮助她学习这一课。

  「通常,人类说话时总是漫不经心,完全没有去思考这些话会带来的影响。残障的孩子提醒了父母,沟通不只要清楚,而且要经过深思熟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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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妮弗、莱恩和布德利的故事让我们知道,生出残障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好怨慰,也不是什么错误。一般说来,孩子在他出生前就选择了自己的残疾,因为他们想要从中成长。同样地,那些计划要成为残障小孩父母的灵魂,也选择了要拥有这样的经历,藉此学习。

  就某种程度来说,这样的计划其实与前世有关。为了要平衡他在孤儿院长大,情感上备受严酷考验的前世,布德利计划让这一世的自己有安全感,并且备受照护与支持。他选择来疗愈残存恐惧与创伤的方式其实并不罕见,灵魂通常都会在接续的转世中寻求疗愈。而莱恩则是渴望能在经过前面七世的紧凑压力后,稍事休息。他们创造出了 一种人生,在其中他们必须接受考验,试着与世界进行真实的对话,藉此,莱恩与布德利两人都找到了方法,去平衡二次世界大战时他们的行为所造成的因果关系。至于珍妮弗,在二战时的她曾有「被人排拒及大家都不听她所说的话」的恐惧。也许,她就和布德利一样在寻求对恐惧的疗愈,也因此她愿意成为两个残障孩子的母亲,而这两个孩子有时候会拒她于千里之外,同样也会不听她的话。恐惧遮蔽了我们是永恒灵魂的记忆。如果我们不愿意去正视那恐惧,那层隔阂的纱就会变厚。而如果我们伸手拥抱那恐惧,我们就能拨开这层纱,看见那个计划好要把恐惧消除的勇敢灵魂。

  有一些出生前的计划单纯只是为了能够拥有新的经历。像莱恩就是,他不只是希望能稍作休息,同时也想体验「不平衡」。他在这一世所感受到的不平衡——举例来说,躁郁症所带来的剧烈情绪摆荡——不但与之前的转世是极端的对比,也与他身为灵魂时完美、神圣的平衡全然不同。从更广的角度来看,他现在的经历创造出平衡,以及他对平衡的认识与感谢。少了不平衡,莱恩便无法完全体会平衡。身为灵魂的他,在离开这一世时,会更深入理解到平衡的美好之处。这份体验上的理解是肉身生命以及他母亲送给他的礼物,在他出生前,他母亲就答应要让他拥有这样的一生。

  珍妮弗、莱恩和布德利也精心设计了他们的生命来学习某些课题。他们三个人都要学习沟通的重要性与价值,其中,珍妮弗在前世就对诚实的沟通有着非常令人激赏的表现,因此她能够对诚实沟通有更深入的理解。而莱恩与布德利则是非常有智慧的选择了珍妮弗来担任这个课题的老师。藉由教导莱恩与布德利如何沟通,她也服务了他们的灵魂。当她以关怀和无条件的爱来照顾他们时,她也从成熟灵魂往上进化到老灵魂。

  无论是不是残障,孩子都是父母的老师,而莱恩与布德利在向珍妮弗学习的同时,也在教导她。因为他们,珍妮弗变得更有耐心,更认同自己的价值、能够节制过生活的能力,以及保持专注与坚定的力量。除了直接的教导之外,孩子更会透过他们选择出现在生命中的人,来增进父母的成长。这,也是设计好的。当我们规画人生时,我们会安排一些状况的出现,而这些状况会把我们希望合作的灵魂带来。我在与一些残障孩子的父母亲谈话时发现,每一个父母亲都会提到,他们会因为自己孩子的残疾而认识一些非常了不起的人——他们对这些人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非常有可能的是,他们真的认识。通常在大家都有残障孩子的这个共通点背后,还存在着非常特殊的连结。

  正如我们所见,莱恩与布德利选择了非常不同的障碍,并透过这些障碍来教导珍妮弗,同时也考验他们自己。有一些灵魂会比另外一些灵魂更想要接受重大的考验。有这样倾向的灵魂,像是莱恩,就会想要寻找方法来平衡他这么多次的转世经历。如果莱恩和布德利选择继续学习有关沟通的课题,他们就很可能会好好计划一个沟通更容易的转世,或是他们天生就有沟通能力的人生。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会记得我们计划要遇见的灵魂,以及我们所选择的人生考验。珍妮弗在高中和大学时对自闭症的好奇,就是她对人生蓝图的模糊记忆。这不只是一种淡薄的记忆,就如她自己犀利的洞察指出,这个兴趣也是她的灵魂帮助她做准备的一个方法。我们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跟我们对话,他们深情的向我们提供各种兴趣与渴望,为未来要走的路打好基础。如果我们仔细听,我们就会听见灵魂在向我们耳语着我们自己计划好的考验。

  珍妮弗说自己是被选中的,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前夫也是。从人的角度来看,她好像是一肩挑起了独力抚养两个残障小孩的重担,然而,这也是珍妮弗与一个深爱她的灵魂一起计画好的,这个灵魂同意让她拥有她想要的经历,就像她同意给孩子们渴望的经历一样。这个剧本中没有任何坏人,只有灵魂以爱为出发点所做出的爱的举动。这样的爱也鼓舞了家庭中的另外两个成员,布德利和莎拉,计划出两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而且莎拉可以凭直觉就知道布德利的需要,并能与他沟通。同样地,莎拉能够理解母亲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两个儿子身上,这也是她的出生前计划所产生的反应。

  在这些交错的人生计划中,蕴藏着精致、复杂却又优雅的目的。为了要达成个人的进化,并且为他人奉献服务,珍妮弗、她的前夫、莱恩与布德利都因为爱而选择了彼此,就像其它身心残障的孩子、他们的兄弟姊妹和父母也选择了彼此一样。爱,因为给予而增长。因为灵魂就是爱,所以当灵魂去爱的时候,爱也随之扩展。成为身心障碍孩子的父母这份考验,是个去爱的机会。虽然过程非常困难,也非常令人心碎,但这份受到珍妮弗与其家人拥抱的考验,也让他们的灵魂因而扩展。

  他们全部都是沉默的英雄。布德利和莱恩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拥有被这个社会所称许或认同的成就,但是他们所完成的事,依然非常伟大。珍妮弗的耐心和慈悲也许不会让她获得什么奖项的提名,但是她的贡献却无远弗届。在离这个充满竞争与占领的世界很远的地方,不求名利、不求赞赏,数百万个身心障碍的孩子以及他们的父母,在勇气的试炼与确认中,静静度过每一天的生活。

  他们的生命是悄然无声的壮丽。

  

 

上部完